东宫。
太子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刚用过晚膳,一旁宠爱的姬妾刘良娣见他脸色一变,心中一惊,已然做好请罪告退的打算。
旁人都道太子殿下乃是君子,既是君子,那便是仁威惠信,一样不缺。
伴君如伴虎,太子这储君也不是好伺候的,至少刘良娣心中是这样。
刘良娣名刘乐薇,门第不显,可她长得花容月貌,兼之举止有度,温婉娴静,选秀时被赐给了太子,太子也算宠爱她。
东宫里太子的姬妾不少,大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长得比她美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太子偏偏就是喜欢往她这来,说话也不避开她。
弄得刘良娣时常恐惧,她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万一这些事泄露出去,她哪里有好日子过。
“孤倒是不知道,八妹还有这等本事。”传话的小太监离开后,太子又饮了一杯酒,神色已经恢复正常,语气中颇有些感慨,意味不明。
永安,青州,不过是一女子,总比他那大哥或是几个弟弟得了好。
刘良娣装成一个木头桩子,她进宫两载,除了长乐公主,其他公主都还算熟悉,八公主,是才册封的,陛下喜欢,皇后娘娘喜欢,这圣旨一出,恐怕贵妃娘娘也得喜欢了。
刘良娣暗自发笑,余贵妃自己虽然也是个女子,但是却重男轻女的紧,刘良娣膝下的小郡主不用说,余贵妃没看在眼里过,就是余贵妃亲生的四公主,平日也没得余贵妃几个笑脸。
可怜四公主明明有个贵妃母亲,太子哥哥,除了长公主,就数她身份最贵重,却活得跟个隐形人似的,在陛下面前,还不如三公主得脸。
“孤记得,卿卿有个妹妹,年纪也同永安一样大,她可通诗书?若是通,送进宫来,跟永安做个伴也是好的。”太子说道。
虽然余贵妃已经派人过去了,但是太子也想放个自己的人,婢女哪能跟伴读比。
刘良娣听了脸上先是欣喜,再是犹豫,咬了咬粉唇,道:“殿下,妾身先替小妹谢过殿下了,只是……只是臣妾那小妹莫说诗书,大字她都不识几个……怕是……不知来不来得及。”
太子愣了,刘良娣书画皆是一流,怎么会有个大字不识的妹妹。
“胡闹。”太子拍了拍桌子。
什么来不来得及,她妹妹这样,难道还想做伴读吗?
刘良娣盈盈跪在太子身边,“殿下,妾自知小妹不足,她不像妾身,成日只会舞枪弄棒的,可殿下想想,八公主从奚族来,又因抗敌有功得了陛下青眼,神勇过人自不必说,估摸着也是个性情中人,小妹这样的,说不定才对得上公主的胃口啊。”
刘良娣一开始不想让自己妹子去当这个伴读,但是,转念一想,当这个伴读有什么不好的,她也听闻过当年镇国大长公主在时的盛况,女子也能当官,八公主的权力已经赶上镇国公主了。
镇国公主当年手里虽有兵权,可没一州之地供她一人。
若有,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将手中兵权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