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杀了我你会如何吗?”成王世子垂死挣扎。
他吩咐大夫将他病情按严重了说,骗了崔郢,崔郢难道没有和她说明利害吗?
她但凡有点脑子,就该恭恭敬敬地道歉,怎么还能对他要打要杀,甚至说要阉了他这样的话。
“知道啊。”果果将《大齐律》摆出来,“杀你这种贱人,我应该会得到父皇褒奖吧。”
成王世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八公主是个傻子不成?
她就算再是陛下亲女,杀了叔叔,堂堂一品亲王世子,也是要抵命的!
但是万一她就是脑子异于常人呢,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万一今日杀了他,或者阉了他,他可怎么办?
还有“褒奖”二字,难道她手里有他的把柄?
不可能。
她连京城都不知道在哪,又刚到永安郡,能拿住他什么错处。
可成王世子不敢赌,因为他真做了掉脑袋的事,要是那些蛮族人被揪出来……
不一会儿身上出的冷汗透了衣服。
果果看着成王世子脑袋上的金针若有所思,好像是师叔的?
那就是真的命不久矣了,没查出来什么事就死了,崔郢肯定又要害怕了。
崔郢自是不知,叹了口气,刚想开口,果果在崔郢旁边落座,拉了拉崔郢的袖子,安慰他道:“师傅,你别怕,让金吾卫去查,他肯定不干净。”
崔郢:“……”
他不干净你也不能杀了他啊。
果果对崔郢的态度让成王世子看到了生的希望,不顾身上的疼痛,他从床上滚下来,爬到崔郢跟前,对崔郢喊道:“大哥救我!崔郁明年就要和我完婚,大哥救我啊!”
崔郢猛地站起身来,眼前发黑,呼吸加重,他听到了什么?
崔郁,郁儿,郁儿怎么会和成王世子有关系,郁儿才多大,她才十三,比小公主还小一岁呢。
崔郢怒不可遏,顾不得尊卑,指着成王世子道:“休要胡言,我妹妹清清白白,还请世子谨言慎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聘礼都送去了,婚期也已定好,明年二月完婚。大哥你要不信,可飞鸽传书向岳父大人求证啊。”成王世子又往前两步,两侧断裂的肋骨一起发力,更觉痛了。
成王世子心虚,害怕,他面色发白,而崔郢脸色发青。
崔郁,绝不能跟这种人成婚,更不能有半分牵扯。
父亲怎么会同意跟让崔郁跟眼前之人定下婚约。
想到崔晗素来的做派,崔郢不由定下心来观察成王世子的一举一动,倏然觉得,小公主说得对。
成王世子恐怕不止是不干净,背地里说不定还做了杀头的大罪。
他来边境究竟要做什么,勾结信义庄,暗地里和蛮族互通不成?
若是真的和蛮族互通,崔郢想,那么,小公主就算今日杀了阉了成王世子,他也能让果果全身而退,甚至得到陛下褒奖。
至于崔晗,他不会再手软了。
大义灭亲的事,沈璐做得,他崔郢也做得。
崔郢眼眸闪了闪,心中下了决断,道:“世子未经允许出京在前,阻挠公主政令在后,形迹可疑,败坏法纪,来人,将成王世子押入大牢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