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你说小……崔大人为什么生我的气啊？”果果趴在书桌上有气无力的，她腰疼，眼花，手抽筋，心里还记挂着她的小红马。
这些天崔郢的冷脸可给果果看够了，一连十多天下来，她就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到崔郢不满的来源就是她。
“这个……”桃枝面露难色，她怎么会知道，她只见过崔大人冷若冰霜的样子，跟私塾里积年不得志的夫子一样，对待顽皮的学生绝不手软。
“先不说这个，今天的课业您抄完了吗？”桃枝看着果果刚写了几行的大字。
“没有，写不完了！”果果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百遍啊，她要写到什么时候去。
“那您还记得这句话的意思吗？太傅大人说了，您只要把这句话吃透了，不抄也行。”
果果面露喜色：“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他说过这句话了。”
桃枝：“……”
你要是记得就怪了，太傅大人刚说完抄写一百遍您就拿头撞桌子了，还撞得邦邦响。
桃枝再三保证崔郢说过，果果这下腰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认真盯着她那刚写的几个狗爬一样的字——君子慎独。
小脑袋又耷拉下来。
整个句子那么长，用官话完整复述下来，什么天命，什么不睹不闻，话说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来着。
小崔老师上课到底讲了什么呀！！！
一句话区区六十二个字而已，八个字她不认识，还不包括重复的，一节课她就盯着这几个字看了。
不行，为了不把手抄断，她就背下来又怎么样。
“桃桃，你再给我讲一遍，我背下来，然后去找太傅，这样我就不用抄了！”果果此时还抱着希望。
但是桃枝跟她叽里呱啦说了一盏茶的时间才解释完的时候，果果觉得抄一百遍就抄一百遍吧，桃枝解释完还不如不解释呢。
小杨将军怎么说的来着，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啊。
当年小杨将军就是抄的多，背的多，这才过了武试里的文试，整整三页纸呢，全靠抄写背下来的，用了几刀宣纸呢。
她这才半页，一百遍而已。
不行，果果算术还是很好的，一遍用半张纸，一百遍就是五十张纸，赶上两本书了，怎么那么多啊。
不得不说，学渣都是惺惺相惜的。
这不，小杨将军来安慰她来了。
“殿下抄完了没有？咱们去打熊去。”小杨将军说话时只有头探出来了，一副做贼的样子。
果果瞅了他一眼，抄完没有，再给她两只胳膊她也抄不完。
是哦，再给她两只胳膊也抄不完，不抄了，打熊去！
……
熊还是没打着，但是果果活捉了一只小狐狸，纯白的，可好看了。
奚族传说白色的动物都是有灵气的，不能随意伤害。
所以果果也只是过了吧手瘾，对着懵懂无知的小狐狸问道：“漂亮的小狐狸啊，你说小崔老师为什么生我的气啊，你如果跟他一样是妖孽，应该知道的是不是。”
“您说崔太傅是妖孽了？！”站在果果身后看她抱着小狐狸不撒手的样子想劝她直接把狐狸带走的小杨将军大惊失色。
“对啊，不是你夸他多智近与妖吗？”果果一脸懵，“不对吗？”
难不成妖孽在大齐也是不好的意思吗，她还奇怪为什么妖精是骂人的，而妖孽就是夸人的呢。
小杨将军比果果更着急：“那您也不能说太傅是妖孽啊！”
“你……你说太傅坏话，太傅把我恨上了。”这下果果转过弯来了，合着她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
怪不得说什么慎独，不就是提醒她背后不要说人坏话嘛！
可怜她想破脑袋夸太傅，最后在小杨将军这吃了大亏，果然不能相信没文化的人说的话。
她们奚族也有句俚语——背后说人烂嘴巴！
那装作背后“夸人”也会烂嘴巴吗？
她才不要烂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