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越说越委屈,一番好意被误解谁都会不开心。
不是偷拿的就好,姚芷慢慢站起来,看着果果的背影,柔声道:“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们小公主那么光明磊落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偷拿的事。”
“是我小人之心了,公主原谅我一回可好?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剖心析肝,再不敢误解公主的。”
“姚芷今日在此立誓,若是我再冤枉了公主殿下,便叫我五雷……”
果果转过头来,说道:“便叫你将所学的都忘了。”
都忘了不如五雷轰地立刻死了。
姚芷立誓的手指一下子就放下,咬着嘴唇求饶道:“也……也不至于发那么毒的誓,果果,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哪里知道崔大人会给你科举的试卷啊。”
“哼!”果果冷哼一声,“毒誓才显得你心诚,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瞎话哄我。”
果果话语间步步紧逼,似乎真的要逼姚芷发誓,只是眉宇间的笑意出卖了她。
姚芷低眉顺眼低语道:“公主,你知道吗?这些卷子,在叶城,那是要被供起来的,我们别说看得见摸得着了,就是里面的句子,一段话就得几两银子呢。我爹是秀才,当年县试侥幸没有名落孙山,可即便是这样,他当年那份答卷也卖了足足二十两银子,我们全家一年的口粮。”
姚芷说着抽噎起来:“我是真的没想过还能看见这些……锦绣文章,哪怕是在梦里,也不敢想有一天我还能摸一摸,看一看……更不敢想,是给我的。我只是个女子,怎么能……”
“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果果的眉头打了个死结,“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看了,师傅说了你看了可以考女官的?大齐男的和女的考试也不一样吗?”
“女官,”姚芷喃喃道,“女官,我……能去考女官了?真的吗,殿下,我能去考女官?崔大人说的吗?我能考得上吗?”
迷离泪眼中迸发出光芒,就像太阳从乌云后出来那般,姚芷的嘴巴咧起来,手舞足蹈:“女官,女官,我要考女官了!”
果果往后退了几步,坐下从桌子上抓了一把核桃吃,顺便给姚芷更大的活动空间,还不是当上官了,只是能去参加考试了,就那么高兴,真考上了,还不高兴疯了呀。
姚芷又是蹦又是跳的,很快累得气喘吁吁,走到果果身边,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
果果递给她一方锦帕,说道:“擦擦汗。”
“嗯!”姚芷回答的声音都比往常高了不少,“殿下,我能考女官了!”
“嗯。”果果嘴巴不停,“你从前不能考吗?”
姚芷一下子冷静下来,从前,从前她在叶城,而叶城里的官吏,哪怕是最微末的小官,也是男的。
而她要考的女官,毫无疑问,是在京城,在皇宫,只有在那里,女人才能做官,那里的官太多了,身份高贵的女子也多,所以才能分出来那么一点官职给女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