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去改啊！”哈斯珠拉站稳之后瞬间笑容消失，偏偏有一瓶子墨汁被震得东歪西倒，还刚好倒在苏立刚写好的纸上，顺便她的裙子上也沾了一点。
奚族的墨可不是像中原人那样制成硬块，待使用的时候拿个砚台慢慢磨，他们才没这闲情逸致。
像崔郢，身边那个侍墨，一听就是专门给他磨墨的，真是奢侈。
他们买了劣质墨一口气磨完装瓶子里，反正便宜，干了也不心疼。
实际上是用得少，一瓶墨汁传三代，人走瓶还在，至于放久了会褪色，都传三代了，管它褪色不褪色呢。
苏立算是用的多的，这瓶是他去叶城的时候新买的。
苏立半只手被墨色浸染，身上的青衣也被染黑，这连瓶墨汁都稳不住的模样，哈斯珠拉不由瞪了达如一眼。
达如这哥哥怎么当的，看他这弟弟妹妹，一个傻，一个弱，一个太聪明，一个没脑子，倒不如果果后面那桃桃来的均衡。
亏她以前还把果果当成对手，就这不通世事的样子，当刀用都嫌反扎在自己身上。
是啊，反扎在自己身上，就凭果果这一身蛮力，她也得顺着果果。
可哈斯珠拉就是不想顺着她。
“顾清和！”哈斯珠拉再次叫了果果的大名，“你看看你，对着崔太傅不舍得发脾气，就对着我们发了，是不是苏立也要晕一次！”
“我……对不起，苏立哥哥。”果果拿了手帕递给苏立，苏立接了。
哈斯珠拉走开，拉着姚芷坐在一边，顺手掐了达如一把，果果坐在她原来的位置。
苏立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摸果果的头，“没事，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哥哥不怪你。”
盯着苏立把手擦的差不多，果果扭过头继续跟哈斯珠拉说话：“我肯定要改！但是要改的太多一下子想不起来要从哪改。”
“有疑惑啊？”哈斯珠拉笑着，手中的牛肉干没停，继续投喂姚芷了。
姚芷跟个小松鼠似的，两颊塞得满满的，对着果果投去求助的目光。
果果点点头。
“有疑惑你去问崔太傅去啊，他是你师傅。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哈斯珠拉道。
果果一下子被噎了半死，她气狠了脑子转的倒是快：“我现在把你当师傅，圣人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你现在就是我师傅！”
这下哈斯珠拉没话说了，她会的字也不比现在的果果多多少，刚才那句，还是苏立不久前教的。
哈斯珠拉投喂的手终于放下来，姚芷松了口气。
“但是我也不知道啊。”哈斯珠拉拍拍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果果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不说话，被一双如狼似虎的绿眼珠子盯着，好像她答不出来就能把她给吃了似的，压迫感太强，哈斯珠拉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道：“你要学会，嗯……学会自己思考，学而不思则罔，你看你学了那么多，不自己想，就会疑惑不解，所以啊，你得自己思考，对，就是自己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