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崔郢明知故问。
“高兴啊。”果果一笑一嘴小白牙整整齐齐露出来，她不知道大齐讲究女子笑不露齿，崔郢也没刻意提过，此时满室烛光照耀下，有些显眼。
崔郢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问道：“不想睡觉？”
“不想。”果果摇了摇头。
“侍墨，去准备笔墨，今天晚上给殿下加课。”崔郢右手掐着眉心道。
不是，怎么就扯到加课上了，她还有问题没解决呢。
“师傅，我有事要问你。”果果直接提出来自己有事，课就先放放吧。
“先听课，你的事明天再说。”崔郢的语气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很强硬。
这可让果果不满了，“凭什么，我的事凭什么明天再说，我都没等苏立哥哥，先和你来永安郡了……”
苏立没跟过来吗？崔郢皱眉，他还真没注意到。
“事有轻重缓急，你既然要做青州的主，就先把这课听了。”崔郢仍是好言相劝。
这话落在果果耳朵里可让她一下子就炸了，怎么，她的事是轻，是缓，崔郢的就是重，是急？
果果还想和崔郢辩上一辩，常寿出来打圆场了，“殿下，殿下消消气，殿下怎么知道太傅大人这节课不能解决您的问题呢？太傅大人也是，不妨先听听殿下的问题，再讲课不是。”
寓教于学，学有所用，归根到底还是在用上。
常寿的话有几分道理，果果绷着嘴等着崔郢说他要讲什么，崔郢等着果果的问题，一时间，两人都沉寂下来。
于是常寿又问道：“殿下，太傅大人，这鲛纱上到底写了什么？也让老奴知道几分。”
常寿说这话很难受，他在宫里消息数一数二的灵通，有他不知道的事，那是抓心挠肺的痒啊，仗着果果和崔郢都不是目中无人的人，常寿自然而然就问出来了。
“父皇把青州给我了，说让我——权青州事。”果果坐到崔郢旁边，微仰起头骄傲地道。
谁说要不来权力的，她这不是要来了。
她现在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常寿听见这话第一时间找崔郢求证，崔郢点了点头，有道：“非但如此，陛下还把右金吾卫也给她了。”
常寿听了不禁咋舌，右金吾卫不同左金吾卫，本朝的右金吾卫是从死去的士兵里的家人挑选出来的，一个个身家清白，年纪不大，没真正打过仗，但是血气十足，皆不畏打仗。
虽说出身不如左金吾卫，但是风评和名声，可比左金吾卫强多了。
崔郢比常寿知道的更多，陛下对右金吾卫给予厚望，想亲自练出一支虎狼之军，如今这支军队给了果果，崔郢不敢想这背后的含义，是要果果做主将对蛮族用兵不成。
可是果果要做的事，青州本地的官员、士族、豪强、乡绅还有和青州有着千丝万缕的各州，甚至京城的那些人，都不会同意她这么做下去。
有些事，在叶城做完很容易，但是放在青州这一州之地，很难，崔郢已经能想到果果举步维艰的样子。
可是，崔郢忘了，果果从来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