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泉早早醒来,简单洗漱一番后,走出帐篷活动筋骨,随即抓起龙胆亮银枪自顾自修炼起来。
  地行七式,是齐国军中统一推行的基础枪诀。
  而他现在修炼的枪法是宋将军亲自传授的基础枪诀进阶版——天龙十三式。
  枪式厚重中透着灵动,舞动起来犹如一条出渊天龙,进可雷霆攻杀,退可混元防守,修炼到极致可窥探先天大道。
  在系统的认定中,是与九阴白骨爪一个层次的江湖武学。
  苏泉心里喜欢的紧,人生模拟中获得的武学经验,皆可以带到现实中去,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一套枪诀打完之后,他收枪而立,闭上眼眸,默默感知着身体每一块肌肉的律动,心中有淡淡的喜意。
  武道第十一层就这般自然而然的突破了。
  后天境,也不远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鼓声突然响起。
  他疑惑的辨别一番,倏然间变了脸色。
  是战鼓!
  恰巧迎面跑来一位神色慌张的士兵,苏泉上前皱眉道:“你过来,是出什么事了么?”
  士兵见是苏泉,连忙行礼,恭敬道:“禀都伯大人,有蛮人在城外叫阵,我等正欲前去助威!”
  “叫阵?”
  苏泉眼眸微眯,也跟着人流朝剑门关西城门赶去。
  随即不断靠近,战鼓声震耳欲聋,还有阵阵冲天的厮杀声。
  走上城楼,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负手而立的宋将军,站在城墙边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将军!”
  “苏都伯,你来了啊,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宋将军见是苏泉,紧绷的脸颊挤出一抹笑意。
  “回将军,伤势已无大碍!”
  “如此便好!”
  宋将军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继续朝下方看去。
  苏泉也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在城外远处,聚集起密密麻麻的蛮人士兵,黑压压的宛如一汪潮水,压在人心头让每个齐国人喘不过气来。
  目测至少有上万之数。
  “将军,蛮人是想要攻城吗?”
  苏泉紧张的攥紧拳头。
  如果说千人之间还只是小规模的军队战斗,那么人数一旦破万,将会是真正的大军厮杀。
  别说他只是武道十一重,就算是后天武者,也会被淹没在这种无穷无尽的攻势之中。
  “不,光凭这几万蛮人,想啃下剑门关,还远远不够!”
  宋将军摇摇头,言语中有她的傲气。
  剑门关之所以被誉为齐国第一关,除了关内驻扎有十万军士外,最重要就是它的易守难攻,即便蛮族士兵个个勇猛善战,但没有数十万人的冲击,也休想踏入城内半步。
  “那她们这是?”
  “她们这是来此叫阵!”
  宋将军轻声叹息,解释道:“已经是老传统了,这群蛮狗仗着自己武力过人,每年都要这么搞一次,打压我齐国的嚣张气焰!”
  “是这样啊!”
  苏泉明白了。
  他的目光落在大军之间,厮杀正酣的两名将士身上,彼此都是武道十二重的修为,但那名蛮人明显体格魁梧,力气更大,势大力沉的刀法打的齐国将领节节后退。
  “杀,杀,杀!”
  战鼓在擂,甲士们的助威声直冲云霄。
  “齐国的爬虫,就这点能耐,死吧!”
  蛮人将领掀起狞笑,手上刀势愈发凶猛。
  齐国将领招架非常吃力,一个没有拿稳,枪杆被震开,空门大露。
  斩马刀快似闪电,当头劈下,血洒长空。
  齐国将领的头颅冲天而起,尸首无力摔落下来,坐下的战马惊慌失措,朝着剑门关跑来,惹得蛮人哈哈大笑。
  蛮人将领将头颅高高举起,血煞冲天,冲着剑门关怒吼。
  “齐国的爬虫,还有谁敢一战,快快滚出来受死!”
  城墙上,一名都尉看不下去了,握紧腰间佩刀,就欲下楼:“这群蛮狗真是欺人太甚,看本将去斩了她!”
  “别冲动,你若是去了,蛮人一定会派出后天级别的高手。”
  宋将军摇头说道,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叫阵有它的规矩,那就是同境界的将领才可以一战,谁若是仗着境界以大欺小,那就是坏了规矩。
  真要是坏了规矩,对本就孱弱的齐国,更加不利,
  “怎么了,齐国的女人都是些小爷们么?连敢出来一战的人都没有,要我说话,赶紧回家奶孩子去吧!”
  蛮人将领的讥讽声还在继续。
  阵前甚至跑来几个蛮族女人,却身着男人的服饰裙摆,当着剑门关翩翩起舞。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气煞我也,老妇大限将至,一条贱命就随这蛮狗死战一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这些驻守剑门关多年的将领,对军人的气节看的比性命还要高。
  很快,老将军披甲上马,手持青龙大刀冲了出去,在漫天助威声中,与蛮族将领厮杀在一起。
  宋将军轻呼一声,不忍的闭上眼睛,脸上满是无奈。
  之前那位将领都死在对方刀下,现在这位老将军年老力衰,又如何是对方的对手呢?
  冲上去只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可是明知如此,她也没有其他的的办法。
  这就是蛮人的阳谋,出来应战是死,不出来应战,对士兵的斗志是一个巨大打击。
  果然,十几个回合之后。
  老将军发出一声悲呼,被挑落马来。
  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在泥土里打滚,看起来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将军的风范。
  但就是如此,她抽出腰间佩刀,搭在脖子上,悲愤高呼:“头颅可断,热血难凉,我等齐国人是杀不怕,杀不绝的!”
  说罢,她转动刀刃,引颈自尽于阵前,没有给蛮人继续羞辱自己的机会。
  “真没想到,还有几分骨气!”
  蛮人将领高举带血的斩马刀,孤身面对剑门关无数士兵,大声咆哮质问:“还有谁?”
  ……
  而在蛮营后方。
  几道身影正站在山丘上眺望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被将领们众星拱月般捧在中间的是一位年轻女人,手握折扇,身穿华贵衣服,与战场的血腥气味格格不入。
  “这就是齐国人么,如此不堪一击!”
  女人脸上尽是轻蔑之色,晃动折扇,好似玉树临风一般:“就是这种废物,你们打了将近十年还没能拿下,都是些饭桶么?”
  为首的将军直冒冷汗,沉声道:“禀王女大人,齐国人虽孱弱不堪,但战阵和计谋还有几分精妙之处,再加上她们的剑门关易守难攻,强行攻城,只怕要付出巨大代价……”
  “够了,本小姐是来督战的,而不是听你们解释!”
  女人眼眸微眯,冷声道:“蛮王大人已经对战事速度非常不满,你只需要跟我说,还有多久能拿下这座剑门关?”
  “快了,快了!”
  将军连声应道,心中苦不堪言。
  此人是蛮族王室的大王姐,地位极其尊崇,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将会继承母后之位,成为新一任的蛮王。
  这等大人物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却总喜欢施发号令,外行人指点内行人,没少让她们蛮族大军吃了败仗。
  “哼,你这句快了,本小姐都听腻了!”
  女人扇动折扇朝后方走去,淡淡道:“本小姐要的是战果,若不然你这个蛮族大将军的位置,还是交由别人来坐吧!”
  “遵命!”
  ……
  另一边的城楼上。
  诸位将领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后天境界的不敢轻易出手,而后天境以下的又不是对方对手,场面一时间僵住了,只能任由蛮族肆意嘲笑。
  不少士卒受不得羞辱,凭一头热血冲了出去,自然是白送几条性命。
  “哈哈哈,齐国的爬虫,老娘今日杀的真是不痛快啊!”
  “既然你们这群窝囊废没胆子与老娘一决高下,那就喊姓肖的出来,她该不会是也躲起来了吧,原本敬重她是条娘子,没想到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