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总是比平时更冷了些。
长脸女人马姗姗冲手掌哈了口热气，向走在前方的身影询问道：“头儿，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去事发地点看一眼！”
苏泉戴上墨镜，遮掩住那双血红色的眸子，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渗人。
他当然可以选择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不过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守夜人组织的一号序列和红枫高中的冰山帅哥，是两种需要维持的截然不同身份。
他并不想让两者产生交集。
“好的！事发小区离这里并不远，就十公里左右的路程！”皮肤略显白净的女人说道。
她叫杜荣，三人中实力最弱。
“嗯，走过去吧！”
三人都超自然能力者，身体素质远超寻常民众，十公里对她们而言，也就是全力奔袭十分钟左右。
***
富江春华小区。
修建于上世纪90年代，是附近学校的一处教职工宿舍楼、
居住在这里的大都是一些退休老人，闲适而悠闲，不过平静已经被突然降临的怪异事件打破。
即便警方极力封锁，但夜晚的凄厉惨叫哀嚎声，依旧是让人心惶惶，坐立不安。
“就是这里么？是污染的味道！”
苏泉双手插兜，吸了吸小鼻子，左脸颊的暗红色纹络好似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官走过来，冲着几位守夜人郑重敬礼，随即换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其中警长握住苏泉的小手，激动道：“太好了，总算将你们盼来了！”
“带我们过去吧！”
苏泉轻声道。
“来，就在前面的C栋楼！”
警长在前面带路。
刚进楼道，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苏泉吸了吸鼻子，不仅没有反胃，反而流露出一种病态的迷醉。
是鲜血的味道，他也很渴望。
一行人顺着楼梯来到顶楼，防盗门上已经被贴上了封条，有两位警员把守。
苏泉率先走进去，客厅中一片凌乱，地上，桌子上，墙上，遍布都是血迹，好似来到了屠宰场。
“现场保护的很好！”
他随口夸了一句，然后来到餐桌旁边，在眼前是三具血淋淋的尸体。
“好残忍，死者的肌肤都被剥落了！”
马姗姗惊叫出声，胃里头一阵反胃。
她也经历过不少怪异事件，但极少有手段如此凶残的污染物，不止是杀戮，而是虐杀。
苏泉默不作声，只是摘下墨镜，那双冷酷残忍的眸子红光大盛，在屋子里仔细观察起来。
空气温度陡然降低，但凡被那双眸子注视到的人，都会诞出一种发自心底的凉意。
两位超能力者还好，朝夕相处之下让她们习惯了一些队长的手段，但那些普通警员已是极度不堪，不得不倚靠着墙壁，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警长脸色煞白，背心被汗水浸湿，早就听闻超能力者的可怕，原本还有些许怀疑，今日一见简直远远超出传闻。
这还是少年没有特意针对她们。
似乎是面对诡异事件中的污染物，生不起丝毫反抗念头，只能绝望中等死。
“走吧，污染物已经离开了，跟我来！”
苏泉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腥臭气息，是污染物的味道，他率先离开楼层，顺着污染物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
警长尴尬一笑：“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还是继续在这里保护现场吧！”
“嗯，交给我们就行！”
马姗姗紧了紧衣领，也跟着少年追了出去。
像她们这种普通人，掺入到怪异事件中，只是平白增添伤亡罢了，腰间的手枪更多是起安心作用，对绝大多数污染物都造不成伤害。
小区里万籁寂静，昏暗路灯在无边黑夜面前，光芒不过是杯水车薪。
“队长，那东西在哪里？”
“已经离开小区了！”
苏泉皱着俏眉。
污染物活动范围变大，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很快，苏泉顺着残留的淡淡气息，穿越车水马龙的闹市区，寻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口。
“年轻人，看到我孙子了么？”
身后，苍老的声音响起。
苏泉身体紧绷，霍然回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阳光少年。
没有异样！
只是寻常的路人。
他收敛起眼眸中的猩红光芒，淡淡道：“老人家，寻人的事情建议你去署安局问问！”
“谢谢你啊，年轻人，我就想着先去来找找，那孩子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么晚了不懂回家，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老妇人喋喋不休。
“头儿，怎么回事？”杜荣追了上来。
“没事，污染物最后的气息消失在了这里，应该还在这一片区域内活动，你们小心些！”
苏泉目露警惕，还想要跟老妇人说什么，不远处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
“救命！”
“有情况！”
苏泉猛然发力，恐怖的力道在水泥路上挤压出大片裂缝，速度之快掀起了残影，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队长，等等我！”
马姗姗也跟了上去，从腰间拔出一柄亮银色手术刀，刀身流淌着微弱的黑色气流，看着颇有些邪性。
三分钟后。
苏泉停在了小巷深处，那里有一处废弃垃圾堆，污水混杂着血水从脚下流过。
苍蝇乱飞的垃圾堆最上面，两具臃肿的红色肉团静静堆放在那里。
又被剥皮了！
“队长，发现污染物没有？”
马姗姗攥紧手术刀，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若非有少年在身边，面对这诡异的处境，她恐怕已经打退堂鼓了。
“它逃不了，就在附近！”
说罢，苏泉继续顺着污染痕迹追了上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股令人恶寒的污染味道已经变得极其浓郁。
然而，这股气息在小巷深处的十字交叉位置再度凭空消失。
“去哪了呢？”
苏泉眼眸中红光亮了起来。
刚想要搜寻一番，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孙子，你怎么藏在这里？快跟奶奶回家！”
苏泉霍然回头，之前出现在巷子口寻人的老妇人，就那般垂着脑袋站在自己面前。
“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消失的污染物气息，已经找到了。
他眼眸微眯，借着熹微月光，老人脖颈处狰狞的红色伤口，格外渗人。
老妇人恍若未闻，依旧低垂着脑袋，重复着之前的话。
“孙子，你怎么藏在这里？快跟奶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