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太女南宫琉璃,觐见!”
  太监穿透极强的声音在夜空传出很远。
  在殿外候了很久的南宫琉璃心情忐忑,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的空气似乎比外面阴冷了一些。
  南宫琉璃白皙的肌肤上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朝里面看去。
  姐姐南宫凰正盘腿坐在床上,似乎陷入某种顿悟,双手飞快掐动法诀,恐怖的黑色气流升腾而起,将整座大殿映衬的阴森可怖。
  另一边,
  苏泉的头发枯白了大半,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皱纹,完全看不出曾经风华绝代的模样。
  少年陷入了昏迷,就像是一株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传御医,快!”南宫琉璃嘶吼。
  “不必,这个小家伙死不了!”
  南宫凰突然睁眼看了过来。
  南宫琉璃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陛下……你今天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
  “呵呵,小妹你多心了,今日功法有所顿悟,实力精进了不少!”
  南宫凰收了气势,萦绕在周遭的黑色气流被她吞入口中。
  “那女臣先恭祝陛下了!”
  南宫琉璃抿了抿红唇,将心中疑惑藏在心底:“不知道陛下喊女臣进来还有什么事情?”
  “你不是一直想立苏泉为皇女夫吗?”
  说到这里,南宫凰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抬手一指,黑色气流没入苏泉体内,让陷入昏迷的少年悠悠转醒。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少女身上,虚弱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琉璃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我是来救你的,我这就待你去看御医!”
  南宫琉璃心疼不已。
  她请求道:“陛下,女臣想先带小泉去看御医!”
  “看御医可以,不过嘛,在这之前朕想先问苏泉一个问题!”
  南宫凰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苏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十多年前,是谁杀害的你母父吗?”
  “现在朕就告诉你,你的灭门仇人就站在面前,南宫琉璃!”
  南宫凰的想法很简单。
  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温柔乡,英雌冢,历史上多少威名赫赫的女帝,都是因为男色而丢掉了江山基业。
  眼前女儿已经有了这种倾向,所以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夜深。
  无忧殿。
  连续吞服好几株弥补生命力的宝药,苏泉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
  但这些只是治标不治本,无上道体本源的丢失不可逆转。
  楚嫣然就冷不丁的挡在面前,疑惑的问道:“你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苏泉抿了抿嘴问道:“你不是说你是杀手么,只要付给你足够的银子,那就杀谁都可以?”
  “没错!”
  “若是要杀大夏女帝呢,要什么样的价钱?”
  “大夏女帝乃圣人境大圆满修为,一身修为震古烁今,要杀她需要付——九千万黄金!”
  虽然觉得少年的话很莫名其妙,她还是报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
  “九千万两么?”
  苏泉惨然一笑,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
  身为郡主,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百两银子的俸禄,照这么算下去,十辈子也攒不够。
  “看在本宫帮过你两次的份上,你能帮我免费出手一次吗?”
  “绝不可能。”
  楚嫣然断然拒绝,道:“我楚某人早已斩断七情六欲,你口中所谓的恩情,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更何况,我楚某人在当杀手的第一天就发过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免费出剑,是对我楚某人,以及剑术的一种作践。”
  “不要再说了,本宫知道你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女人!”
  苏泉心烦意乱的打断少女说话,又问道:“那你带我逃离这里,需要多少银两?”
  “逃离这里?”
  楚嫣然先是一愣,紫眸微闪,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一万两黄金!”
  “你这家伙,抢钱啊!”
  苏泉又惊又怒。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楚嫣然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只是目光不敢与少年对视。
  其实以她的轻功,带一个人离开皇宫,轻而易举,根本不需要索要那么高的代价。
  但是她有自己的思量。
  将少年带出去以后呢?
  放任不管?
  以少年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失去女帝庇护后,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被那些疯狂的女人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至于带在身边?
  她孤身下山历练,以剑作伴,又是斩断七情六欲的无情剑客,留一个拖油瓶在身边,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只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一次的报价,竟然将售后服务考虑在内。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杀手修养准则。
  “看什么看,本宫没钱,别挡着道!”
  苏泉狠狠剜了她一眼,不想再搭理她,随即绕过少女的娇躯,朝大殿走去。
  只是楚嫣然又不依不饶的挡在面前,追问道:“你还没说,昨晚没回来是去干什么了?”
  “本宫去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嘛?”
  殿门轰然闭合,留下少女孤独的站在冷风中。
  她怀中抱着玉剑,有些困惑的挠了挠秀发,俏脸浮现出思索之意。
  “是啊,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昨晚去干什么了呢?”
  “这跟我楚某人有关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