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愈发暧昧。
  可就在关键时刻,姬凛靠着大毅力稳定住心神,轻声道:“小泉,我……我不行!”
  苏泉的眸子颤了颤,似是涌出一抹淡淡的哀伤,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更认真按摩,服侍少女沐浴,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其身上的失落。
  姬凛颇有些羞愧的垂下脑袋,屡次无法做出决定的芳心,又在不知不觉中坚定了几分。
  沐浴草草结束。
  晚风正好,群星闪烁。
  苏泉将少女的洗澡水泼洒到院子里,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忙碌。
  对于僻静小村庄的百姓们,晚上睡觉的时间总是格外早。
  姬凛与苏泉也不例外。
  两人挤在狭小的土炕上,裹紧被子相视而睡。
  窗外晚风刮过树梢唰唰作响,夜晚万籁俱静,可以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姬凛耸动了几下琼鼻,整个人就沉浸在少年那特有的迷人体香中,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半睡半醒中,下方的被子让掀开一道细缝。
  少女霍然惊醒过来,她能感觉到一双小脚正偷悄悄的伸进了自己被窝。
  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看似双眸紧闭,实则又长又翘的睫毛正如蝴蝶般轻轻颤动,一眼便知是在假寐。
  姬凛没有说什么,那双脚顺势贴住她小腿白嫩的肌肤,冰凉的触觉传来,像是捂着一块千年寒玉。
  她看了看破旧漏风的屋子,心中闪过一抹明悟。
  时值寒冬腊月,正是一年间最冷的时候,再加上屋子破旧,被褥单薄,苏泉一定是太冷了,所以睡得不舒服。
  想到这里,她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轻柔的勾住少年的双脚,然后将其放在自己柔软的肚子上,用炙热的温度为他驱散寒意。
  “小泉,舒服点了吗?”
  “嗯!”
  苏泉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似蕴藏有无上魅惑之意,惹得人心头痒痒的。
  “那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早点起身,去料理地里的庄稼呢!”姬凛安慰一句,感觉心里极其满足。
  可还不等她闭上眼睛,被褥的上面又掀起一条缝隙,少年冷凉的小手探了进来。
  “怎么了?”
  “凉凉!”
  苏泉睁眼看过来,晶莹的眼眸无比澄澈。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索性都钻了过来。
  一瞬间,姬凛的心跳停了半拍,她娇躯先是有些僵硬,感受到温香软玉在怀,又渐渐放松下来,双手搭在少年的腰间,用力将其搂在怀里。
  “到姐姐怀里,姐姐怀里不冷!”
  “现在舒服多了!”
  苏泉享受的眯起眼眸,摆出一个更加惬意的姿势,两人胸膛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有力的心跳。
  他没有睡觉,而是犹豫了良久,方才轻声道:“当家的,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只要你愿意开口,姐姐都依你!”
  “我,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苏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
  “小泉……”
  姬凛搭在少年腰间的小手骤然用力,有一阵揪心的痛楚和愧疚。
  她知道,或许是因为年幼时期凄惨的经历,让少年对亲情有种强烈到骨子里的渴望,所以一直都很喜欢村里的小孩子。
  可是自己,却连少年渴望做父亲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吗?
  为了那可笑的修为,坚持到现在……真的值得吗?
  她心中的念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苏泉察觉到对方的心理波动,又一次加强攻势,整个人像只温柔的小猫咪凑过去,嘴唇搭在少女白嫩的脖颈处,轻柔舔舐着。
  “而且,我也不想当一辈子的活寡夫!”
  这句话就像是催命毒针,让姬凛彻底下定了决心。
  去他爸的修为!
  这三年多来强迫自己不动用法力,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刻吗?
  既然决定隐居,那就当个碌碌村妇好了!
  更何况,破功之后,诅魂纹的效果也会大大减缓,她姬凛不再去逆天,就算认命了又如何?
  “小泉,你想要孩子,那姐姐为你生一个又何妨呢?”
  “真的吗?”
  苏泉眼眸亮起明媚的光芒,脸上满是惊喜之色,但马上又被迟疑和退缩取代:“当家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能修炼到元婴中期,耗费了无数心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姬凛用樱唇毫不客气的堵住了。
  少女的语气无比认真又决绝。
  “小泉,姐姐这次是认真的,所谓修为……就当是一场云烟一场空!”
  卸下心头包袱的她,动作也愈发的狂野起来。
  本就窄小的被褥里,像是钻进去两条巨蟒,不安分的折腾起来。
  苏泉呼吸急促起来,他伸手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做出最后的挣扎:“当家的,你真的不后悔!”
  姬凛温柔一笑。
  “对视吧,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果然,苏泉在少女眼中看到了灼热的感情与义无反顾的决心。
  “姐姐从不后悔!”
  姬凛深呼吸一口气,在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的心情中,做出了决断。
  刹那间。
  她那双漂亮的眼珠子颤动的厉害,那是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要一股脑的涌入头颅。
  与此同时,修炼了数十年的童女功正式失效。
  像是一个被扎了孔洞的气球,体内磅礴的灵气朝外面倾泻出来。
  元婴初期,金丹巅峰,金丹中期……练气初期,凡人!
  多少年的苦修,多少年生死之间的磨砺,随着这一下,化作了泡沫虚影。
  她长叹一声,倒也没有多少遗憾。
  毕竟,自己此刻才算真正意义的拥有了少年。
  想到未来能在一起的美好的生活,她那红润的樱唇就勾勒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下方少年的眼神,正从柔情蜜意,逐渐变得像……豺狼一般凶狠。
  良久之后。
  姬凛闭上美眸,俏脸浮现出痴痴的笑容,身子骨轻若鸿毛,好似要羽化而登仙。
  然后,就在极境之时。
  腰部猛然传来一道剧烈的刺痛,让她从沉沦中睁开双眼。
  入目看去,只见自己白嫩平坦的小腹处,正一左一右贯入两柄尖刀,鲜血顺着刀刃渗出来,应该是腰子被嘎坏了。
  姬凛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樱唇错愕的张大,能塞入好几枚鸡蛋。
  “小泉,你……”
  而现在的苏泉,早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彻骨恨意与淡漠。
  “当家的,送你上路之前,让你尝了尝本公子的身子,也不枉我们这假妻夫一场!”
  “为,为什么?”
  刚刚散去修为的姬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又遭受如此严重的致命伤,呼吸变得急促,嘴角有鲜血流了出来。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心里那么乖巧黏人的少年,怎么会突然对自己下死手呢?
  “你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第一次相遇?”
  姬凛瘫软在床上,瞳孔涣散,思绪已然出现了紊乱。
  苏泉凑到了少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那次远古大森林中,你与龙韵冲突,争夺的小白虎就是我,而那头被你吞去妖丹的百年妖虎,是我的娘亲。”
  “原来如此!”
  姬凛眼眸闪过释然。
  她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来小泉讨厌呢。
  如果是杀母之仇,那么对自己下手,也就能够接受和理解了。
  至于恨意……
  最起码与少年在村落的这三年,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好好……活下去!”
  姬凛挣扎的用手握住少年的胳膊,她还想要说什么,生命走到了尽头,手掌也无力的垂落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夜色渐深,阴云密布。
  屋内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少年孤寂的坐在床头,像是一尊雕塑般默然不语。
  良久,他缓缓将匕首从姬凛尸首上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