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间张白骑!”
郭嘉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中军大帐。
此时,庞德、张扬、孙策、张济、胡车儿等人已陆续赶到,皆立于帐内等候。
见马超与郭嘉进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将军!”
“军师!!”
“嗯。”
马超点头示意众人免礼,随即走到主位坐下,将降书置于案上。
问道:“方才哨骑擒获一名细作,自称乃张白骑派来的使者,送来这份降书,你们怎么看?”
郭嘉上前半步,接过话头:“具嘉所知,那张白骑,其原名应为张晟。”
“本是西凉武威张氏旁支也,后沦落河东郡,与白波贼寇为伍、为祸一方,此人颇通骑战之要,现为黑山军骑军统领。”
马超闻言,目光转向一旁的张济,眼中带着几分问询之意。
张济会意,上前半步拱手答道:“主公,我武威张氏确有一脉流落河东,只是早已疏远,今与本家已无甚干系。”
马超点头,示意郭嘉接着讲。
郭嘉这才继续道:“今其降书言,张白骑愿率青牛角、浮云三部前来归降,称黑山军内皆惶恐不安,不愿与主公为敌。”
他指了指那封降书,笑着摇头道:“呵呵,此计必出自高柔之手!”
“高柔?”
庞德眉头微皱,“此人颇为狡诈!便是他屡次识破某的部署,致使上党之战迁延。”
郭嘉颔首头道:“嗯……然文惠虽有治世之才,却终究年岁尚浅。”
“其若是再历练几年,必为国士!但如今这般算计,却留下了诸多疏漏。”
诸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紧急召集他们前来,是为了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诈降。
孙策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吐槽:“张白骑、青牛角、浮云……这黑山贼的小喽啰,都什么名?一个比一个古怪。”
张扬闻言,低声解释:“伯符有所不知,这黑山贼虽名为黑山,实则乃太行山各部山匪,连同中山、常山、赵国、上党、河内诸山谷贼寇之并称。”
“还有更怪的名字,诸如白雀、五鹿、雷公、左髭丈八……呵呵,这张白骑、青牛角、浮云三部,在黑山贼中实力皆属中上,每部兵马都有数千到万人不等。”
“咳咳!”
庞德轻咳两声,示意二人不要私下嘀咕。
马超皱眉问道:“奉孝方才言,将计就计。”
他摊手示意,“试言之。”
郭嘉向马超点头,又转向众将:“还需主公与诸将配合一番……”
“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马超听完,眼中闪过赞许,抚掌道:“好!就依奉孝之计。”
他转头看向帐外,高声吩咐,“命伙头营速速准备一顿丰盛宴席,本将要款待贵客!”
“诺!”
帐外持戟郎领命而去。
随后,马超目光又扫过诸将:“诸位,都明白该如何配合了?”
“明白!”
众将齐声应诺。
胡车儿更是兴奋地搓了搓手,大声道:“主公放心!这种装腔作势的把戏,末将可太有经验了!哈哈……”
笑声未落,见帐内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他,笑声戛然而止,胡车儿尴尬地挠了挠头。
马超摇头失笑:“都打起精神,一会可不能出了纰漏。”
“诺!!”
众将再度齐声应诺,神色皆无比郑重。
不多时,那自称胡举的“细作”便被宿卫营持戟郎押解到了中军大帐内。
帐内,马超端坐案前,不怒自威。
典韦、孙策一人持戟、一人持矛立于身旁,目光侵略如火。
郭嘉、庞德、张扬、张济、胡车儿等人则侍立两侧,一个个神色冷峻,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
被押进来的是一名山匪打扮的青年文士,面色白净。
刚踏入帐内,他便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便强作镇定。
他整理了一番身上衣冠,正要开口说话。
“噗通!”
一声闷响,胡车儿突然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文士腿弯处。
其猝不及防,膝盖一软,踉跄着重重跪倒在地。
“见了我主,竟敢不跪!?”
胡车儿双目瞪圆,恶狠狠地盯着胡举,喝道。
见对方还想挣扎起身,胡车儿又是一脚踩在其腿弯处,死死压制,令他无法动弹。
“竖子无状!人言西凉马氏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今我观之,实乃蛮横无理之辈耶!”
胡举虽然吃痛,却一声未哼,只是昂着脑袋怒声高呼。
郭嘉见其抬头,不由地仔细打量起来,越看越觉得眼熟。
似像……某位故人?
马超闻言,却全然无视他的怒斥,倏地自案上将那份“降书”拿起,缓缓展开。
念道:“君侯神威盖世,威震北疆,所到之处,无有不破,无有不降。”
“某慕君侯之威久矣,日夜思之,恨不能早日归附。”
念着、念着,马超嘴角便勾了起来,“今袁绍匹夫,勾结贼首张燕负隅顽抗,欲与君侯为敌。”
“黑山军内,诸部皆惶恐不安,不愿为袁绍、张燕陪葬,更不欲与君侯为敌……”
念到此处,马超猛地将降书掷向文士,绢帛砸在对方脸上。
“哼!”
他喝道:“我与黑山军旦夕交兵,汝私行而来,献此降书,分明是那高干、张燕之计!却敢来戏侮我耶?”
马超蓦地站起,盯着胡举,大手一挥:“左右!将此贼推出去,斩了!”
话音刚落,帐外两名持戟郎应声而入,上前便要拖拽胡举。
谁知胡举非但不惧,反倒仰头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
他挺直脊背,尽管被持戟郎拖拽,笑声中却仍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且慢!”
马超抬手止住持戟郎,缓步走下主位。
居高临下地盯着胡举,眉头微蹙:“我已识破你等奸计,汝何故哂笑?”
胡举收住笑声,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张白骑,张白骑,汝错付了耶!”
“竟将如此机密之事,托付于这般无识之辈!”
“哦?”
马超挑眉,“汝何意?”
胡举梗着脖子,语气强硬:“既已认定某是诈降,便即刻斩某头颅,送往袁营复命便是!何必再做这惺惺作态之状?!”
马超俯身拾起降书,抖了抖绢帛,冷声道:“汝这降书漏洞百出,骗得了旁人,岂能骗我?”
“哼!书中何处是假?”
胡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我说出你那破绽,定教你死而无怨。”
马超眼神锐利如刀,“既是真心来降,又怎不约定起事之期、联络暗号?”
“哼,你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