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神话三国:马超,武力值Max!最新章节列表 > 第264章 阳谋,军中谍战
  “来人,送客!”
  张燕强自镇定下来,沉声道,却没留意木榻边缘都已被他捏出一道凹陷。
  帐帘再次掀开,白饶、青牛角等人鱼贯而入,面无表情地摆出送客姿态。
  高柔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微微摇头,与沮鹄并肩转身,大步走出军帐。
  沿途,他左右观察着黑山军营地,只见营中士卒尽是轻装束甲,军帐旁也不见木材、杂物堆积,一切井然有序,显然早有撤军准备。
  返回长子城太守府时,高干已在堂中静候。
  见二人归来,当即起身便问:“柔弟,那张白骑叛变之事,可与张燕说清?”
  “书信、见闻皆已告知。”
  高柔落座,端起案上凉茶一饮而尽,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至于他信与不信,呵呵,便看他自己了。”
  高干捻着短须,眉头紧锁,感叹道:“只怕还不够啊……”
  “想要将张燕这只老狐狸留下,与我等共抗马超,单靠这反间之计,还差了些。”
  闻听此言,沮鹄只觉脑中一片混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
  单抽出来一句,他都能听得懂,可凑在一起,怎就难以理解了呢?
  他怔怔地看着二人,迟疑问道:“将军的意思是……莫非,某昨日带回的情报,竟是假的?”
  高干瞥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沮鹄大惊失色,身形微微一晃,急声追问:“既知是假,为何还要将错误情报告知张燕?这岂不是……”
  “因为张燕早已准备撤军了!”
  高柔打断他的话头,语气凝重道:“今日寅时密探来报,张燕已命张白骑所部打通上党北部太行隘口,沿途皆有哨骑布防,其必早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准备!”
  他俯身指着案上舆图,指尖点在上党与太原交界之处。
  “我等若是将五千具甲胄一并交付,他必今夜便率部遁入太行,将我等留在此地,当作抵挡马超的弃子。”
  “待袁公大军至,他再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呵!岂能遂了他的意?”
  “至于马超对你所言,只怕乃其挑拨离间、借刀杀人之计耳!”
  沮鹄霎时惊出一身冷汗,后背衣衫尽湿,连连摇头:“这……这怎么可能!那马超向来以勇力闻名,不过是只知冲阵的莽夫,岂有此等深沉谋虑?”
  “他自然没有,但他身边自有能人。”
  高柔喃喃低语,眼神凝重,“探子来报,马超随军军师乃是郭嘉!”
  “郭嘉?”沮鹄愕然。
  “此人喜好隐姓埋名游历天下、结交豪杰,与我有一面之缘。年初他游历冀州时,便曾自称‘贾郭’与我坐论天下。”
  高柔嗤笑一声,语气却极为重视,“呵,取假名也不知用心,‘贾郭’倒读,便是郭嘉,凡有识之士一眼便能识破,真乃疲懒之徒也。”
  闻言,沮鹄面色一尬,眼神下意识躲闪。
  他昨日化名“胡举”,亦是将真名倒读,竟丝毫未察觉不妥,只觉脸颊发烫。
  高柔转头对高干道:“兄长,此人之谋神鬼莫测。他设下此计,只怕……断不止挑拨我等与张燕反目这么简单。”
  高干抚掌道:“无碍,还好柔弟已识破他的谋划!我等将计就计,反倒能将张燕牢牢留下,为我军分担压力,以待袁公来援啊!”
  “唉,兄长有所不知,此计乃彼之阳谋也!”
  高柔叹道,眉宇间满是无奈,“我等若不按其谋划而行,张燕必然即刻脱身,届时我等孤立无援,旦夕危矣。”
  “彼亦定知张燕欲逃,故施此计,欲借我等之手困死张燕,说到底,我……终究也只是他手中之刀罢了。”
  高干离席走近,俯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劝道:“柔弟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待袁公大军赶至,我等内外夹击,攻守之势便易矣!那郭嘉纵有谋略,又能奈我何?”
  高柔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眯起双眼:“既如此,我等当再行一险棋,断了张燕退路,将其彻底困于上党,方可无虞!”
  高干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有吾弟谋划,张燕休想逃去!此战,我等必胜!”
  朝阳携微风一同穿入厅堂,映着高干意气风发的脸庞。
  高柔却默默垂下眼帘,心中暗叹:“可待袁公大军赶至,我等……又真能胜过那位神威天将军吗?”
  丹水两岸,杀气腾腾,旌旗猎猎作响。
  然而两岸兵马却默契十足地未曾相互攻伐,似乎都在静待袁绍大军的到来一般。
  东岸汉军连营,张扬营寨西角。
  炊帐附近烟火缭绕,柴火噼啪声与士卒的喧闹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几名伙夫围在灶台边,手里动作未停,嘴里亦絮絮叨叨地闲扯着。
  声音被周遭动静淹没,唯有零星几句飘出。
  “昨夜去左将军营中帮工…好家伙,那阵仗……”
  “羊肉、豕肉还有瓜果…样样俱全……左将军大气,剩下的都让咱们分了…那味道,绝了……”
  说话的伙夫是个圆脸汉子,说到兴头上,还抬手比划了几下,惹得身旁几人纷纷侧目。
  不远处,一名身着褐色军袍的伯长正巡视过来,腰挎环首刀,脚步沉稳。
  他耳廓微微一动,原本平缓的步伐忽地顿住,目光精准地锁定那高谈阔论的伙夫,眉头当即皱起。
  周遭的喧闹仿佛被他隔绝在外,他径直穿过几名忙碌的士卒,来到灶台边,沉声道:“王二!”
  那圆脸伙夫王二正说得唾沫横飞,忽闻这声冷喝,身子一颤,手上擦锅的粗布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忙转头,见是伯长,脸上笑意瞬间僵住,结结巴巴地应道:“伯…伯长?”
  周围几名伙夫也吓得噤声,各自低头假装专心干活。
  “跟我来!”
  伯长盯着王二,冷声道。
  说罢,转身便往炊帐后方的僻静角落走去。
  那里堆着几捆干枯柴禾,鲜有人往来。
  王二眼神飘忽,手心沁出冷汗,不敢耽搁,捡起地上的布巾胡乱往腰上一塞,抬眼瞅了眼伯长的背影,便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到了炊帐后方柴禾堆旁,伯长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王二。
  王二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地问道:“伯长,唤…唤俺何事啊?”
  “你方才在那里大嗓门地聒噪些什么?”
  伯长踏前半步,几乎要与之鼻尖相撞,冷声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