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亿看着林寒俏皮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带着他穿过回廊,脚步轻缓的往荷塘边走去。晚风拂过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已入深秋,残荷枯叶垂首,倒映在如镜的池水中,似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两人步入荷塘中间的凉亭,凉亭四周垂挂着藤帘,风穿帘而入,撩起她一缕发丝,林寒抬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林寒低低的笑着,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朝她走近一步,目光灼灼,“刚才偷看我,很得意?”
她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泛红,故作镇定地睨他一眼,“谁偷看你了?自恋。”
话音未落,却被他忽然扣住手腕拉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那现在呢?还敢躲?”
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应,只觉心湖如这荷塘般漾开涟漪,深秋的凉意尽数被他眼中的暖光融尽。
他眸光深邃,唇角微扬,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间脉搏,感受着那紊乱的节奏,“心跳这么快,嘴还硬?”
她垂眸,睫毛轻颤,嗫嚅半晌才吐出一句:“会被人看到,你别这样……”
他低笑一声,松开手却并未退后,反而俯身将唇贴在她耳边,“怕什么,有帘子挡着,看不到,刚刚就像亲你了,现在亲也无妨。这亭子四面围帘,风都吹不透,更别说人影了。”
他嗓音低哑,如夜风拂过竹叶,每一个字都落进她心尖上。
她想推开,手却反勾住了他的衣袖,只低低道:“林寒……别太肆意。”话未说完,唇已被覆住,温柔而坚定,如同秋水包裹落叶,悄然沉沦。
风止帘动,暮色渐浓,天地仿佛静默,唯余唇齿间的低诉与心跳交缠。片刻后,他稍稍退开,额抵着额,呼吸仍缠绕在彼此之间。她双目微闭,脸颊绯红,像极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他凝视着她,声音轻得几乎融化在风里:“宝贝,我好想你,这几天,无法成眠,心里总是患得患失,很庆幸我追过来了。”
她眼眶微热,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角,声音轻颤:“我也是……每晚都在想你,一想你就想掉眼泪。”
他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望着暮色里静谧的荷塘,“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我说过,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对了,明觉大师是怎么回事?”林寒刚才就觉得疑惑了。
时亿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她找到意园,和外婆相认,包括她父母的去世,母亲以命换命,还有血符,还有玉葫芦的作用,以及要找到明觉大师,看能否借助玉葫芦,打开时空通道,找到弟弟换魂的所有事。
林寒听得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收紧,“所以……你回来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他声音低沉,带着心疼与后怕,“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打电话问你,你还敷衍我,真是气死!”
她将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地透着委屈:“我不想你担心,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家族还在给你压力,我不想让你分心嘛!”
“你的事情永远是第一位,其他的都可以等。以后你再也不要一个人扛,知道吗?
我知道你现在有亲人了,但我还是希望你的所有事情都第一个告诉我,无论多难、多怕,我都想在你身边。
这个能不能答应?不答应,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林寒低笑一声,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我的惩罚,你可是知道的!”说完还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带着几分霸道与宠溺,“每次惹我生气,就这么罚你。”
她轻喘着躲开,耳尖泛红,瞪他一眼,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晚风拂过,并肩而立的身影在荷塘边拉得很长,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似是意园深处的回响,提醒着暮色将来。
时亿看时间也不早了,晚饭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便轻扯他的袖角,“走吧,去吃晚饭,应该有甜汤,是莲子百合汤,莲子还是这个荷塘采的呢,清甜润心,最适合秋天去燥了。”
“确实燥,不过莲子汤可不够,得配上你才行。林寒笑着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大手环住她的腰,“你就是我的甜汤,喝了你这碗,抵过千碗百碗。”
她耳尖更红,轻轻捶他一下,“油嘴滑舌,什么时候学坏了?”
他低笑不语,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沿着荷塘小径缓缓前行,到正堂前面才悄然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