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在晨光中氤氲开来,窗外隐约传来鸟叫声,院子里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灯笼 ,红绸缠绕的檐角下,几串铜铃轻响。
时乐宜轻推他一下,嗔道:“起来了,今天过年,早点起来~”
林寒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她的发丝:“马上就起。”
两人腻腻歪歪的,直到时亿在外彭彭的敲门催起。
林寒对这个小舅子真是又爱又无奈,只得放开怀里的软玉温香,起身开门。
时亿一进门就往里冲,林寒一把将他拦住,“你姐姐正在换衣服,等会进去!”
时亿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跑开,嘴里还喊着“我知道了,不会贸然进去的!”
时乐宜穿戴整齐走出房门时,正撞见林寒和时亿两个人在斗嘴。
“走吧,两位!”
时亿牵着自己姐姐的手,边走边叽喳:“姐,今天过年,我最小,是不是能收好多红包啊!”
“嗯,应该会!”
“看来,最小的也有优势!嘻嘻!”
团年饭在正厅摆开,桌上菜肴丰盛,热气腾腾整整二十多道菜,老太太穿着朱红色的旗袍坐在主位,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唐伯为老太太斟满酒,动作恭敬而沉稳,老太太看着满桌儿孙,笑意盈盈,站起来抬起酒杯,“今年是咱们家团圆的一年,老爷要看到这个场面,也会欣慰的。来,咱们一起敬祖宗、敬天地,愿来年平安顺遂,家和万事兴!”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酒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暖融融的厅堂里。
饭后,大人们围坐在堂前抢着要发红包,时亿蹦跳着第一个冲到老太太跟前:“外婆,我来啦!”
“有,都有,来,每人一个大红包!”老太太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从旁边拿出早备好的红包,一个个递过去,嘴里念叨着吉祥话。
时亿接过红包还不满足,眨巴着眼睛又讨喜地说:“外婆,压岁钱要年年给,岁岁平安嘛!”引得满堂哄笑。
全场时亿最是欢脱,收的红包也最多,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林寒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红封递过去,“专门给你留的,财迷。”
时亿一把抢过,拆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哇!还是限量款金钞!看在你这么醒目的份上,勉强可以当我姐夫吧!”
林寒勾唇一笑,揉了揉时亿的脑袋,“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嘴贫?”
“那是你对我了解不深!”时亿昂起头,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金钞,“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林寒失笑,正要回话,时乐宜端着一盘瓜子走来,轻轻敲了下弟弟的脑门:“再贫,小心明年拿不到红包。”
时亿吐了吐舌头,躲到她身后,赶紧转移话题。
“三哥,你那天打牌又输了,你不是说要穿女装表演节目吗?”
“对,对,小三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是穿古装还是裙子啊!”三舅不嫌事大的起哄!
“你,好你小子,你是恨不得你三哥出尽洋相才开心是吧!三哥平时对你不好吗?”李景彦瞪了时亿一眼,他就怕大家记起来这个,今天都在装鹌鹑,谁知道被时亿这小子一句话给提起来了。
不过脸上却没真生气,反倒被闹得哭笑不得。
“对,老三,你那天在飞机上也输了,还欠一个要求,你就当彩衣娱亲吧!”
“大哥,你们,你们~”
“行了,既然答应了,就赶紧的吧,你奶奶还等着呢!”二舅也在催促,他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捋起袖子就来推人。
“今儿团圆,图个乐呵,你小时候不是最爱穿你娘的旗袍走秀么?”
”我,我那会儿小,不懂事,现在都这么大了,怎么行?”李景彦边笑边往后退,打算溜。
“你要是敢跑,明天我们就去练功房切磋一下!”
李景行慢吞吞的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李景彦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大哥,大哥,你们饶了我!”
“好,我穿,我穿还不行吗?”李景彦无奈认命,转身回房翻出早被藏好的戏服,一袭水红绣金长裙外加披帛,头上还被时亿强行戴上头套和珠钗。
他深吸一口气掀帘而出,满堂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林寒忍俊不禁:“三哥这是要惊艳全场啊!”
李景彦故作矜持地行了个万福,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奴家给各位见礼了。”
一语未落,裙裾轻旋,竟有几分戏台上袅娜风姿。众人拍案叫绝,连一向严肃的奶奶都笑出了泪花。
他指尖拈着帕子掩唇,眉梢挑起,“奴家今日便为诸位献上一曲《贵妃醉酒》,若觉不够味儿,大可寻个真角儿来压我一头。”
话音刚落,起范开腔婉转悠扬,嗓音虽未经专业训练,却带着几分醉意朦胧的柔情,竟将那贵妃独酌的情态演绎得惟妙惟肖。
水袖轻拂,步履款款,眉眼间流转着戏中人的风韵与自嘲的诙谐,引得众人笑声夹着掌声不断。
时亿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三哥居然真的会唱戏,没想到他藏得这般深,他不是玩赛车的鬼火青年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