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放下手机,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谱。赵家这是真急了,想找人输血当血包呢!还真以为他们家一双儿女是天仙啊,待价而沽的货品?
  他不禁想到多年前老爷子教导他:“人要懂得未雨绸缪,更要学会居安思危,在风光时便要想到落魄时的退路。”如今看来,这句话真是意味深长啊。
  林寒望着窗外,思绪不由得回到小时候跟在林老爷子身边,老爷子教导他的一幕幕。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这些话太过深沉,现在置身商海,才懂得老爷子语重心长背后的智慧。如今却在这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体会得愈发深刻。
  赵家这步棋走得太急,反而显得狼狈,看似是求合作,实则是危机四伏,如果贸然踏入,恐怕不是帮衬,而是被拖入泥潭。可是拒绝得太过直接,又难免树敌。思来想去,只有掌握他们的底牌,才能见招拆招,从容应对。
  这个聚会邀约去还是要去的,毕竟圈子里聚会本就是信息最灵通的地方,而且各家资源也能互通有无,若是巧妙周旋,或许还能从中探出赵家的底牌。
  林寒心里暗自盘算着,一边将手机收起,一边思索这个聚会是圈子里的各家二代,不适合带着时亿去,毕竟时亿也不是圈子的熟面孔,贸然带她进入这样的场合,不仅会让她尴尬,还可能会受到排挤。
  再者,这场聚会本身便是试探与利益交织的战场,时亿太单纯了,稍有不慎便可能中招。
  周五下午五点,林寒整理了一下衣领,程萧驱车准时抵达了位于市中心的私人会所。
  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林寒扫了一眼车牌便知今晚来的都是圈内里的谁,看来赵天赐是下了功夫,圈子里几个顶层的二代都到场了,这阵仗不像是普通的聚会,倒更像是鸿门宴啊!
  林寒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步走进会所,他让程萧在外面等他,万一有情况也能迅速脱身。会所内灯光柔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林寒缓步走入包厢,目光一扫,便察觉到场中气氛有些微妙,众人谈笑间似乎都暗藏锋芒,目光交汇时尽是试探与算计。
  众人见他进来了,纷纷站起来打招呼,李展航和古清韵几个平时和林寒关系近的也笑着迎上来,李展航拍了拍林寒的肩膀,语气似笑非笑:“寒子,今天这局不简单啊!赵老大看来是真要放大招了。”
  林寒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回应:“阿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清韵轻抿一口红酒,淡淡道:“还能什么意思?赵家最近动作频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急于拉拢人脉,怕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林寒表面却依旧从容:“哦?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顺手拿了杯威士忌,几人正准备找个位置落座,赵天赐却已迎上前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阿寒,好久不见,你可是稀客啊,很久没见你露面了!”
  林寒抬眼看向赵天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赵哥客气了,最近确实有些忙。”赵天赐笑意不减:“再忙也得顾及圈子情分啊,咱们可是老朋友了。”
  林寒心中一凛,却依旧保持微笑:“确实是我疏忽了!”
  赵天赐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上前:“阿寒,琳琳一回来就总念叨你,这不,那天非要拿着特意从国外带的礼物去公司拜访你。”说着,赵琳琳身穿淡紫色长裙从赵天赐后面缓步走出。
  赵琳琳笑意盈盈,目光带着几分喜悦,“寒哥,那天去公司找你,看你在忙,都没来得及好好叙叙旧呢!”
  “还没谢谢你的礼物,程特助特别喜欢,我只能忍痛割爱送他了,今天熟人太多,大家都好久没见了,确实需要好好叙叙旧!”林寒话音刚落,赵琳琳脸色就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轻轻一笑,掩去眼底的不悦,“寒哥还是跟以前一样幽默。”赵天赐哈哈一笑打圆场,“阿寒一向风趣,琳琳你可说不过他。”林寒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赵天赐后面跟着的几人看似随意地站位,却隐隐将他围在中央,看来赵氏还真是百足之虫,挺多拥趸嘛!
  古清韵在一旁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语气淡然:“寒子,我可很久没见你了,咱们要好好聊聊!”
  “对,对,寒子,上次吃完饭,你就跟消失了一样,我都想死你了!”李展航也凑趣地搂住林寒的肩膀,语气中刻意带着几分娘气。
  “闭嘴吧!娘里娘气的!”林寒笑着捶了一下李展航,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赵天赐的脸色,赵天赐脸上的笑意依旧,但眼神却变得深沉了几分。
  林寒收回视线,心中已然明白,今晚这局棋,看来是冲他来的啊!他心中已有几分警惕,却不动声色地随众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