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的余音尚在檐角缭绕,时亿在睡梦中轻蹙眉头,指尖动了动,似要抓住什么,又缓缓落回枕畔。
  林寒已着衣起身,立于窗前,朝光已亮,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他回眸望向床上熟睡的她,目光温柔如水,轻步走回床边,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才叫她起床:“该醒了,小懒猫。”
  “不要,好困,我还想睡!”时亿翻过身用被子蒙住头,林寒轻笑,掀开被角一角,指尖在她眉间轻轻一划,“再睡便要误了行程了。”她这才惺忪睁眼,眸光如雾里春水,映着晨光微漾。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快速冲到洗手间洗漱,今天要出发去找明觉大师,可不能让舅舅他们等太久,她边刷牙边对着镜子匆匆的打理了一下头发。
  林寒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身影,眸光温润如春水映月,唇角笑意未敛。
  他缓步上前,帮她把睡乱的刘海整理好,一边安抚道:”别急,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时亿冲他一笑,匆匆换好衣服,背起小包便往外走,林寒摇头轻叹,顺手拿起一件薄风衣,快步追上将风衣轻轻披在她肩头。
  清晨的薄雾蜿蜒入云,缭绕在林梢之间,时亿裹紧风衣,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回眸催促:“林寒,快些!外婆他们估计都在等着我们吃早餐呢!”他应声而笑,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晨光洒在她微扬的眉眼间,映出几分久违的轻快。
  到了花厅,果然,老太太和几个舅舅都在,正围坐在圆桌旁低声谈笑,见他们进来,纷纷抬头打招呼。
  老太太笑眯眯地招手:“别急,还早着呢,早餐刚上齐,你们快来坐下。”时亿吐了吐舌头,拉着林寒在外婆身旁落座,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点小菜,香气扑鼻。
  舅舅笑着打趣:“昨儿睡得可好?阿寒醒酒了可有头疼?”
  “还好,昨晚睡得挺好,几位舅舅有心了。”林寒微微一笑,语气温润,“酒不多,今早已无碍。”时亿低头喝粥,耳尖微红,不敢接话。
  老太太慈爱地看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她碗中:“慢点吃,别烫着了,还早呢,你舅舅他们肯定会等你的,再急也不急着这一会。”
  时亿轻轻点头,嘴角含笑,目光在家人脸上一一掠过,心头暖意涌动。晨光斜照,映在碗中粥面,泛起细碎金光。
  “是啊,不急,吃完咱们再去机场,咱们自家的私人飞机,不赶时间。”
  “私人飞机?三舅,咱们家有私人飞机?”时亿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怎么,没跟你说过?咱们家很早就有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专门为了出行方便,以前和外公最不耐烦转机折腾,索性买了架飞机,还配了机组,随叫随飞。”三舅笑着解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时亿怔了怔,看来自己对家族的实力还是认识有点不足啊!
  “私人飞机是方便点,LIN也有,不过我爸妈在国外转悠的时候一直在用,所以咱们去德国的时候就没调过来。”
  林寒夹了一块煎蛋放入她碗中,语气温淡如常,“看来以后得多准备一架,免得到时候周转不便。”
  时亿:“······”
  她默默低头喝粥,好吧,是她低估了身边人的财力。这买私人飞机怎么说起来跟买大白菜一样?
  可他们不说,不显,依旧围坐一桌吃着简单的早饭。没有人因为拥有什么而高高在上,也没有因财富而疏离了亲情的温度。
  粥热菜香,笑语轻絮,窗外晨风拂过庭院,一片银杏叶悄然飘落于石阶之上。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富有从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能否在喧嚣世界中守住这份三餐四季的平淡温暖。
  几人不急不慢的吃完早餐,拿着简单的行李就出门了,老太太和唐管家一起送至门口,外婆有些不放心的拉着时亿,一路都在交代她要她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在外多听几个舅舅的话,注意安全。
  时亿频频点头,眼眶微热,轻声应着外婆的叮嘱。
  晨光里,大门口早就停着两辆黑色加长迈巴赫,车门打开时司机已恭敬等候。林寒和时亿三舅一辆车,其余人上了另一辆。
  三舅上车笑道:“先去机场,飞机加好油了,天气也好,一路顺风。”
  林寒侧头看了时亿一眼,轻声道:“你先休息一下,这去机场还得一个多小时呢,到时我叫你。”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轻轻“嗯”了一声,昨晚林寒折腾到很晚,还真是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