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虽说不见,人却不能怠慢了。
  大管家吩咐人好吃好喝地伺侯着,自己则快步去了客院。
  花千塘听说丞相有请,诧异挑眉,“劳烦大管家走一趟,不知相爷找我何事?”
  她在宋家少说也有一两个月了,与这位丞相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她能理解朝廷中人不想与她这个江湖人有牵扯,所以也尽量少在宋家走动。
  这回却让大管家亲自来找她…
  “不知!相爷只吩咐老奴来请,其他的事情花家主还是问相爷比较好!”大管家微躬着声,语气恭敬。
  花千塘有些纳闷,但还是立刻起身。
  近来宋家安静很多,事儿多的老太太被弄去了苏家。
  一路行来,下人各司其职,看着倒比老太太在的时候要严谨的多。
  花千塘嘴角泛着嘲讽的笑意。
  在她看来,宋家处处都是破绽,丞相还是有些太优柔寡断了。
  殊不知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有时候无谓的亲情,该丢就要丢掉。
  她信步来到书房,面对一朝宰辅表情也未改丝毫。
  她微微欠了欠身,“见过丞相!”
  “花家主不必多礼,请坐!”宋天辰端坐在上,不想浪费时间周旋,直接道:“婉儿不见了!”
  “什么意思?”花千塘吃了一惊,“什么叫不见了?我前两日还见过她!”
  “就是元宵节的事儿!她与妹妹出去看花灯,不小心走散,而后人就不见了!”宋天辰一脸疲惫,“我已经派了好些人出去找,始终没什么消息。”
  他沉吟了一瞬,道:“我怀疑是什么江湖势力把她掳走了!”
  花千塘皱着眉,她明白丞相找她来的意思了。
  她迟疑了一下,道:“我倒是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
  “江湖之中,有一专门掳掠闺阁女子的势力,名叫情网。”
  可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以往他们掳掠的那些女子,多为小家碧玉,稍加调教便送到各地的青楼妓馆、官员后宅。
  然,他们也识相,鲜少将手伸到京城来。
  宋天辰激动地站起身,“那你可能查探到他们的消息?”
  “我可以试试!不过,他们在江湖之中虽然声名狼藉,却是不可小觑,里面很多都是江湖顶尖高手…”
  她的人大都派出去寻解药了,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什么称手的人…
  宋天辰深深作了一揖,“大恩不言谢,花家主对我宋家的恩情,来日必报!”
  花千塘连忙起身避让,“丞相客气了!我与千一是好友,与婉儿也一见如故事;但凡我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看来她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好。
  等把婉儿找回来,这父子俩欠她的人情大了去了。
  到时候让千一肉偿,丞相应该不会不许吧?
  “事不宜迟,我这便去安排!”
  花千塘显然有些太过殷勤,宋天辰不是没有怀疑她另有所图。
  然,就算她另有所图;只要能找回女儿,他也认了。
  送走了花千塘,宋天辰冷不丁对站在一旁的大管家问道:“三皇子走了?”
  “没…”他刚刚特意出去瞧了瞧,谁曾想…
  大管家面有难色,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他…他歪在塌上睡着了!”
  堂堂皇子竟跟个流浪汉似地蜷缩着身子歪着脑袋就在塌上睡了…
  弄丢了小姐,想必三皇子他也很不好受……
  “将他赶走!”宋天辰脸一黑,话刚说完,他又想到什么似的道:“等等,我去瞧瞧!”
  等看到那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宋天辰心情很是复杂。
  三皇子身为最受皇上宠爱的皇子,一向是光鲜无比。
  纵使性子有些玩世不恭,也无损他半点风华。
  可此刻那个缩手缩脚的身影,哪有还像个皇子。
  胡子拉碴,眼底暗沉,脸色腊黄;不像是婉儿被掳走,倒比较像他刚从虎口脱险…
  “将他叫醒,让他回去吧!”宋天辰甩袖而去。
  气自己竟然心软了,对一个拐走了女儿,又将女儿弄丢的人,他竟然心软了,真是岂有此理!
  谁想大管家非但没有将人赶出去,反倒命人拿了毯子送了火盆,令其睡的更加安稳。
  可谁也没想到宫里正有一场风暴等着他们。
  韩梦舒被毁了,韩学治岂能罢休。
  待女儿清醒之后,问明了缘由,便将宋婉儿失踪的消息递给了皇后,又顺便将鲁予泽和宋婉儿的关系也提了一嘴。
  皇后岂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让人时刻注意三皇子府的动向。
  以至于秦屹维这头刚把暗卫派出去,那头皇后便收到了消息。
  “这回看你们还不死!”
  凭着这一遭,不仅能打击宋家和三皇子,说不定还能将赵紫烟那个贱人也捎带上。
  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起身往乾清殿而去。
  此时暗龙卫也正在向宣华帝禀报三皇子府的动向。
  “三皇子已经把全部暗卫派出去找宋小姐了,他自己也去了宋家。”
  宣华帝笑道:“朕的小三儿长大了!”若忽略他眼底若有似无的冷意,倒让人觉得是个慈父。
  暗龙卫首领心头一寒,头埋的更低了。
  “罢了,儿子大了,总归是想自己飞的,随他去吧!”
  他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暗龙卫首领顺势隐身暗处。
  福海从门外而至,“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他话刚落地,皇后已然进了门,“皇上,予泽可真是太大胆了,为了个宋婉儿竟是什么都不顾了,您可不能再纵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