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玉兰挥开她的手,低声道:“凭什么?我与你们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她不过是偶然得知他们与褚家之间的事情而已,可不代表她会插手。
  有本事就凭自个儿把宋家拿下,没本事就趁早滚蛋,谁也别想用此事拿捏她!
  小怜冷笑,“那就看看你承不承受的起后果了!”
  说完,她一脸受伤地退了两步,“褚姐姐这是为何?”
  褚玉兰笑了,在她面前演戏,她是她祖宗!
  “小怜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就站不稳了?”
  她上前拉住小怜的手,将一个荷包塞进她手里,“还请妹妹收下,再多…我也无能为力了!”
  小怜愣了一下,褚玉兰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不够吗?”褚玉兰抿了抿唇,朝一侧的丫鬟伸出手,“你身上的银子也给我!小怜妹妹从前帮过我的忙,她有难处,无论如何我也得帮!”
  话里话外都是小怜狭恩图报,她将碎银子塞进她手里,“暂时只有这么多了,若妹妹不够,我…我回去卖了首饰给你送过来!”
  门房和听见这边动静的路人若有似无飘过来的鄙视眼神令小怜臊的脸通红。
  看着褚玉兰扬长而去的背影,小怜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这小贱人竟敢如此算计她!
  她转身回了宋家。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花棠若有所思,看来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矛盾?
  宋婉儿却对她们背后的渊源感兴趣。
  小怜究竟是谁的人?褚家在这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皇后可知道此事?
  若她们的目标都是宋家,更有甚者是京中权贵,那为何褚玉兰对小怜却不假辞色?
  “让人盯着小怜!若是她想对老太太动手,便随了她的意,其他人不许她碰!”
  老太太自己招惹回来的人,她挡着拦着,岂不是不给老太太脸吗?
  她可是个好孙女,自然要成全她。
  小翠刚下去,秦嬷嬷便推门而入,“小姐,奴婢的人查到韩夫人手中似乎有大夫人的把柄,但因为时间久远,加之当时韩夫人被送去乡下时,被人刻意抹除了身份和踪迹,具体是什么把柄暂时查不出来。”
  宋婉儿手指无意识地轻击桌面,这个她早就猜到了,只是到底还是不死心罢了。
  秦嬷嬷接着道:“不过…根据查探,似乎她们之间往来也并不多。”
  宋婉儿了然。以大伯母的性子,昔日被赶出家门的弃子却一朝翻身,嫁了个寒门‘贵子’,一路直接爬到了吏部尚书。
  反观她自己,虽嫁进了宋家;可夫君既不是家主也不是什么才能出众的俊杰,心中难免会不舒服。
  “韩夫人这边暂且先放一放吧,先把韩学治的动向摸清楚。”
  以韩学治的性子,被他们父女联手羞辱了一番,她以为他很快会有动作,却没想到没有半点动静,这委实令她心中不安。
  加上意图不明的褚家,总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动作……
  “分出一部分人盯着褚家,皇后娘娘正在禁足,连惠雅公主都知道收敛;偏偏褚玉兰一直上蹿下跳的,这也太反常了。”
  “奴婢明白了!”秦嬷嬷应声而出。
  宋婉儿也起身往自家哥哥的佰仟堂而去。
  宋千一见了妹妹很是开心,“妹妹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之前让我制的伤药都已经弄好了,你来瞧瞧!”
  花千塘在一旁很是不快地道:“都说女生外向,我本还不信;看到你让你哥哥没日没夜地制药给别人,我倒是信了。”
  这可是她亲哥,生怕累不着他似的。
  不是她的人,她不心疼是不是?
  宋婉儿一脸歉意道:“哥,赶不及就慢慢来,你何必…”
  也怪她没说清楚,阿泽跟哥哥同样重要,她也不想因为阿泽的事情将哥哥累垮了。
  “别听她胡说!”宋千一白了冤家一眼,对着妹妹道:“她就是觉得我整日制药没空陪她,这才一肚子怨气!”
  整日粘着他不说,还动不动就吃醋生气,当真是养了个祖宗。
  从前怎么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呢?说好的沉默寡言,冷酷无情呢?
  在他面前,活脱脱一个话痨!
  宋千一也不一一展示了,一股脑将自己制好的药都塞给妹妹,“这些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若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里头有一些强力迷药和毒药,用的时候注意着点,别伤着了自个儿。”
  不用说他也猜到这些都是给谁用,只要他能真心待妹妹,制点药算什么。
  “哥,谢谢你!”宋婉儿接过药,慎重道谢。
  突然觉得手中的药重逾千斤。
  前世今生,哥哥待她始终如一,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哥哥…
  “傻丫头!”宋千一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谢什么,我是你哥啊,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花千塘撇嘴,当着她的面呢,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
  她将宋婉儿扯过,边拉着人往外走边道:“你赶紧去歇歇,我把妹妹送回院子去!”
  “谁是你妹妹!”宋千一嘟嘟囔囔地抱怨,“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我妹妹…”
  而后转身听话地回了房间。
  花千塘揽起宋婉儿飞身到一处凉亭,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小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鲁予泽究竟去江南做什么;若你不如实告知,我便将人撤回来!”
  无端端折损了好些人手,要说不怒是不可能的。
  可到底是千一的妹妹,她也不能因此便直接丢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