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的做饭水平一如既往难以下咽。
江朔只能盯着对面的人下饭。
“好好吃饭。”周清晏提醒他。
江朔咕哝一声，“那你倒是做得好吃点啊。”
吃过饭后，江朔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周教授。”江朔跟着他进浴室。
“出去。”周清晏侧过头瞥他一眼。
“周教授，我想用一下浴缸。”江朔搂住他，动机明显地蹭了蹭。
周清晏转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扯开他腰间的腰带，“不疼了？”
江朔摇了摇头，“疼也没关系。”
“我有关系。”周清晏慢条斯理用腰带绑住他的手腕。
江朔有些亢奋地拢住手任他绑束。
“我不想你受伤。”周清晏抵着他的后背，将他压在洗手台前。
镜子内映出两人的身影。
周清晏从台上拿过一管软膏。
“这是什么……”江朔想得很歪。
周清晏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药膏啊小狗，你以为是什么？”
Enigma的声音很温柔。
回忆起来，周清晏整个过程都很温柔。
也很克制。
江朔想碰他，被绑住的手却只能撑在洗手台上，“周教授，你是不是没有……爽啊？”
周清晏神色微顿，贴住他耳垂，狭长的眼紧盯着镜子里的Alpha，“小狗，永远不要期待让我尽兴的那一天。”
江朔直觉嗅到危险的气息，但他哪天不是在雷区蹦跶呢？
“周教授，我没什么不能给的，命都可以给你。”
周清晏冷笑，“好啊，忍着。”
涂个药而已，江朔给自己疼蔫巴了。
“别乱动，小狗。”周清晏按住他，“绑着都不老实。”
“疼。”江朔哼唧。
“不给命了？”
“疼！！！”
周清晏丢下药膏，扳过他的脸亲了亲，“好了，出去。”
江朔趴倒在床，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周清晏出来。
只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不断，催眠似的，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好热……
江朔手脚并用掀开身上的被子。
“江朔，我的小狗。”
有人不轻不重拍着他的脸。
“嗯~~”江朔迷糊应着，“热。”
“你发烧了，起来吃完药再睡。”
是周清晏的声音。
江朔艰难掀开沉重的眼，一秒不到又闭上，“难受……周教授。”
一声叹气声传来。
周清晏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算轻。
“那么娇气，还说什么都能给？”周清晏问。
江朔无意识嗯了一声。
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能给的，周教授，我给你……都给。”
Enigma坐在床边，半张脸被床头照亮，半张脸隐在暗处，气场慑人。
他面无表情用双指捏住江朔的下颚，“张嘴。”
江朔拧着眉，张开了嘴。
药丸和水被依次喂进他嘴里。
“咽下去。”
江朔便乖乖照做。
“好乖。”周清晏轻轻吸了口气，依恋地摸上他的脸颊。
Enigma周身气势在无人可见之处越发深沉。
他的小狗正窝在他的被窝里。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又乖，又听话。
虚弱到只能依附自己。
这才是完全掌控在手里的小狗啊。
“我爽了。”周清晏重重握住他的脖子，将他扯离床铺。
江朔上半身被他拉起一个弧度，眉头紧蹙，“嗯……”
“听见了吗？小狗，我爽了。”
周清晏俯身，近距离盯着江朔紧闭的眼睫，轻声吐字，“江朔，我的小狗，你要是能永远这样该多好，这样我才能尽兴啊。”
……
天光大亮。
江朔浑身无力。
还没睁开眼，他就已经察觉到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隐约记得自己夜里发烧。
周清晏似乎照顾了他一晚上。
又是喂药，又是擦身。
他摸过手机看时间。
中午12点了。
下楼时，他脚步都是虚的。
客厅里传来有人交谈的声音。
“场馆内所有照片都用钱买下，已经删干净。”
“所有人也都签了协议，收下合约金，保证永远封口。”
“主办方的损失已经赔付。”
马洛站在沙发对面，对着周清晏一一汇报。
直到说起赵临边，才开始请示。
“赵临边他诽谤，扰乱公共秩序，这些不算重罪，还身患绝症，可能不会重罚。”
“您看？需要我……”
沙发上的Enigma眼皮一掀，面色凌厉，马洛后背开始发凉，忙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现在就去办。”
那个赵临边，惹谁不好，自己撞上阎王殿。
哪怕只剩下一点日子也不能好过了。
马洛生怕被怪罪，两条腿抡得飞快。
江朔过来时，也就能看到他一个仓惶的背影。
“醒了？”
周清晏从沙发上站起身。
江朔在日光下看周清晏，莫名的羞涩感姗姗来迟。
“好点了吗？”周清晏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探着他额头的温度。
“我退烧了。”江朔垂下眼，“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手特别酸。”
Enigma神色微动，“帮你揉揉？”
“不用了。”江朔闻到了香味，“什么东西？好香？”
“我叫马洛从酒店打包了些吃的过来，再吃我做的饭，你的病怕是好不了那么快。”
江朔是真的饿了，快步坐到了桌前。
偌大的餐桌泾渭分明，一边是他的营养大餐，一边是周清晏自己煎得过火的鸡蛋吐司。
“我这样睡了吃，吃了睡的——”
“不好吗？”周清晏突然问。
“那不真成了你的小宠物？”江朔喝了口炖得浓香的汤，他想奶奶了。
周清晏眼睫微压，敛去眼底晦暗神色，“我看挺好，本来就是我的小狗。”
“是男朋友。”江朔纠正他，抬起脸，凶巴巴道：“你该不会又不承认了？”
“没有不承认。”周清晏勾起唇，“吃完带你去医院看看你奶奶。”
江朔弯了弯眼，“周教授，你怎么知道我想奶奶了？”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了解你。”周清晏唇边维持着美好的弧度，“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好好照顾你啊，我的小狗。”
江朔歪了下头，“周教授，我也很了解你。”
“是吗？”周清晏垂眸，拿起刀叉切吐司。
江朔看他开始吃了，便也埋头吃菜。
半晌，就听Enigma的声音悠悠响起。
“小狗，你不妨再多了解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