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的模样过于郑重。
江朔整个人顿住。
竹林沙沙声中,他仰起脸亲了一下周清晏。
他的周教授就与他的信息素一样。
是他无法躲避的大雨,也是他甘愿迷失的森林。
多看一眼,都心动得无可救药。
“好喜欢你,周清晏。”
周清晏呼吸微顿,骤然发力攥紧掌中的手腕,若他的指骨能化做镣铐就好了……
“江朔,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周清晏摩挲着他腕骨凸起的地方。
“你又不是没关过。”江朔微微皱起眉,“我不喜欢被你关在家里。”
周清晏垂下眼睫,放开了他,“看你表现。”
“我表现得还不够好?标准是什么?”江朔在他身边蹦了一下。
周清晏看了眼他头顶上的渴求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个数字好像变淡了。
但还在百分值。
周清晏没有说话。
此刻天色将暗。
夕阳余晖吊在山顶上。
江朔抬头看远方,牵住身旁人的手,“周教授,你看夕阳,好漂亮。”
周清晏抬起视线,并不觉得特别,他转过脸看江朔。
日落在他眼里,Alpha被光晖镶了边,异常耀眼。
于是,他赞同地应了一声,为他漂亮的小狗。
周清晏捏了捏他的手心,拉着他踏上蜿蜒的石道。
江朔比林间的鸟还聒噪。
不停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周教授,你还记得我们比赛的彩头吧。”
刚进门,江朔便开口问。
多一刻都等不了。
周清晏看了他一眼,“先抽血。”
江朔只好点头。
在正事上,周教授一直是一丝不苟的。
抽完血,江朔又问,“能咬了吗?”
周清晏把东西全部收起来,血液放进附带的温控箱内。
江朔便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想咬哪里?”周清晏正半蹲在茶几前。
江朔坐在沙发上却如坐针毡,到这份上,开始欲言又止。
周清晏眼尾微微扬起,“怎么不说话?”
“腺体。”江朔喉结滑动,“可以吗?”
周清晏抬起眼看他。
“说话……”江朔再一次踩上他的底线,“周教授,可以吗?”
他半跪到地上,俯身上前,将人困在茶几与自己之前。
颇有让Enigma进退不得的意思。
“江朔,你标记不了Enigma。”
周清晏注视着他,目光犹如实质,把江朔看得有些腿软。
“我知道。”江朔期待地盯着他,“我就是想咬一口。”
周清晏沉默了一会。
江朔逼近他,目光如炬,“周教授,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耍赖。”
是啊。
是他甘当输家。
周清晏骤然按住江朔的腰,将人压在沙发上,扣住他的后脑勺。
江朔仰着头看他。
视线无声的角力中,汹涌的情绪暗涌。
周清晏薄唇轻启,“我答应你。”
一言激起万重浪,江朔扬起笑,掌心重重抚上他的后腰,“周教授……”
“嘘。”周清晏用力按住他,指骨抵住他的脉搏,“小狗,你得等我允许……允许你咬上来的那一刻。”
???
也就是说他明明中了个大奖。
却不能马上兑奖?!
那他岂不是得每天都得抓心挠肺的等待。
“周清晏!”江朔磨了磨牙。
“不想等?”周清晏紧盯着他。
“……”江朔答应得咬牙切齿,“等!!!”
骤然,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声巨响撞在墙上。
两人同时看去。
关逐风臭着脸看他们,“天还没黑呢。”
周清晏站起身,“你礼貌呢?”
“整座度假山庄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关逐风大步向前,大喇喇坐到了沙发上。
“关逐风!”周清晏冷眼看他。
江朔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对他的突然到访也是十分怨怼。
关逐风不在乎,看了眼江朔,“江朔,你想不想多知道周清晏一些事情啊,我留下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周清晏:“……”
江朔掀起眼皮看周清晏,有些对不住他,但这个诱惑实在是很难拒绝。
他干咳一声,“周教授,都是朋友,就留他吃饭吧。”
从客厅的沙发看过去厨房,能看见江朔忙碌的身影。
关逐风难免多看了几眼,“我都叫送餐了,他怎么还做饭。”
“给我做的。”周清晏回道。
“你不是早就能吃外食了吗?”
周清晏垂下眼,除了江朔,他好像就没对别人坦诚过。
关逐风会知道这些,还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海城周家,南城关家,本是毫无相关。
当年,要不是他因为母亲去世,他想换个环境,故而来到南城。
两人应当是毫无瓜葛的。
关逐风这位南城大少第一次见他就不顺眼,便叫封绪查他。
想来,封绪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周清晏沉默了太久。
两人分据沙发两角,关逐风突然转头看他,“周清晏,你竟然告诉江朔你不喜外食?我靠,你认真的?”
周清晏“嗯”一声。
了解周清晏的都知道这一声“嗯”的含金量。
关逐风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叹气,“那江朔可是倒大霉了,被你看上可就跑不掉咯。”
“哦”周清晏瞥他一眼,“那封绪也挺倒霉的,好好的高材生,本来前途无量,就这样被绑在关氏。”
“什么高材生,他就是我爸的狗腿子。”关逐风冷哼一声,“不过是资助点小钱就对我爸言听计从,贱得很,叫他打滚就不敢爬。”
周清晏冷笑,“那你躲我这儿来做什么?”
关逐风脸色一变,“我们多久没见了,找你叙叙旧。”
这时,门铃响了。
周清晏扬起眉,“原来这房子有门铃啊。”
关逐风才不管他的冷嘲,站起来说,“应该是送餐的。”
周清晏不置可否,起身往厨房走。
江朔余光中瞧见他,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周教授,那一刻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这事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周清晏靠近他,“你一心就记挂着跟关逐风吃饭呢。”
锅里的鱼已经煎得焦香,江朔关掉火,转头对他道:“不是你说的?要我多了解了解你。”
周清晏眼眸微动,看他把锅里的鱼装到盘子里。
“好啦,可以吃饭了。”
两人出了客厅。
江朔一眼就看到多出来的两个人。
邱星轶怎么也来了?
还有封绪。
加上关逐风。
铁三角似的古怪站位,杵在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