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颈侧的吐息黏湿灼热。
他完全躲不开江朔,却又在他的直白的话语中感受到无尽的爽感。
自始至终,他要的都没有变,就要小狗全身心的献祭。
但他露怯了。
那一刻,他必须承认他爱惨江朔了。
于是他变得软弱。
也无法阻止趁虚而入得寸进尺的江朔。
江朔吻上他的耳骨,那枚耳钉在进手术室之前被人摘掉了。
现在正跟眼镜一起在抽屉里待着。
“老婆,快点好起来吧。”江朔说,“我想给你戴耳钉。”
周清晏偏开头,问:“关逐风呢?”
江朔动作一顿,抬起眼问他:“你找他干什么?你都没有找我。”
“???”
周清晏其实很疼,他缓缓呼了口气,“你一直在,我还要找吗?”
“如果我不在呢?”江朔执着地盯着他:“你会一睁开眼睛就找我吗?”
周清晏一怔。
完全没有构想过这个场景。
他默认,江朔是会一直在的。
如果他不在?
“会。”周清晏轻声说,“一睁眼就会找你。”
江朔这才高兴了些,哼哼唧唧牵住周清晏的手,在他指头上亲了又亲,“周教授,你真爱我。”
“嗯,可以帮我叫关逐风过来了吗?”
关逐风离开前说去处理周潜的事情。
江朔也想知道结果怎么样了,便给关逐风打电话。
电话里,关逐风的声音里带着风声,“我现在回医学中心的路上。”
关逐风带着一身凉气进了病房。
周清晏转头看向江朔,“江朔,你出去一下。”
江朔:“……”
他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出去?”
“我们有些公司机密要谈。”
江朔冷下脸。
“乖。”周清晏用手指勾着他的掌心,“老公,就一会,行吗?”
瞬间,江朔面色软和下来。
他抵挡不了这样的周教授!
江朔盯着关逐风看了一会,站起身往外走。
边走还边说,“关大少,你最好长话短说,我很快就会回来。”
关逐风:“……”
等人把门关上,关逐风啧了一声,“周清晏,你是从醋桶里捞的对象吗?整天酸唧唧的。”
周清晏没理会他的调侃,问:“你见过周潜了吗?”
“嗯。”关逐风面色严肃起来,“我看了停车场的监控后,觉得你当时的样子很不对劲,特意去见了他。”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他是不是对我用药了?”周清晏说。
关逐风早先也是这样怀疑的,“他没有,并且他没有撒谎,已经查证过。”
周清晏眉头一蹙,“在他袭击我之间,我的腺体很不对劲,突然刺痛,短短几秒内痛感传遍全身,很像是药物影响。”
“不是周潜。”关逐风眼珠子一转,“难道,是别人?嫉妒你讨厌你的人可不少。”
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周清晏看他一眼,“医生查出什么了?”
“暂时没有。”关逐风靠在窗台边,脸色有点担忧,“喂,周清晏,你不会有事吧?”
周清晏抿了下唇,说了实话,“我不知道。”
能让周清晏吐出这样一句话。
那情况很糟糕了。
关逐风低低骂了一声,“我去找医生催一下检查结果。”
江朔就守在门边。
门一开,对上风风火火面色不佳的关逐风,他拦住人,“你们说了什么?”
关逐风脚步一顿,道:“公司的事,说了你也不明白。”
江朔狐疑地一眯眼,“真的?”
“不信你自己去问周清晏。”
丢下这句话,关逐风转身就走。
江朔回到病房。
周清晏说辞跟关逐风一样。
江朔缠了他一会,发现周清晏又昏睡了过去。
只得安静下来。
周清晏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病房内灯光微弱。
他手指动了一下,不经意触上毛茸茸的脑袋。
眼眸一转,就看到侧着脸趴在床边的江朔。
周清晏看不清他的脸。
但小狗一定是皱皱巴巴的。
周清晏轻轻抽了口气。
皮肉撕裂的疼痛在寂静夜里更是难以忽视,“嘶……”
江朔动了动,抬起眼。
迷迷蒙蒙的视线中是周清晏紧蹙的眉头。
“周教授,哪里疼?是不是很难受?”江朔俯身,试图通过他的表情去分辨他是不是不舒服。
周清晏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想理他。
“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江朔戳戳他的脸。
“刚醒那阵不是挺能说的。”
“躺在病床上就凭一张嘴,都差点创死我。”
江朔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江朔。”
江朔静下来,等他说。
“去陪护床上睡。”
江朔:“……”
看他没动。
周清晏又道:“听话。”
浑身都疼,周清晏猜测主治给他镇痛剂减量了。
这很正常。
受了伤的人不可能一直靠止痛药活着。
周清晏也不是没受过伤。
开放性伤口痊愈的过程难免疼痛。
但为什么,唯独这一次,似乎格外难以忍受。
他看向江朔。
可能是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在问他疼不疼……
“周教授。”江朔摸了摸他的额头,“你都冒冷汗了。”
“是不是很疼啊?”江朔声音里带了鼻音。
他的周教授……真受伤了,反而不吭声。
江朔看着他,“平常我不小心碰你一下,你就哼哼唧唧喊疼。”
“怎么现在不喊了?”江朔只能握紧他的手,“周教授,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不用。”周清晏用指腹蹭一下他的手指。
“那你……”
不回答,江朔似乎永远不会作罢,周清晏眼睫一颤,妥协道:“疼,江朔,我疼。”
江朔心疼得不行,“对不起,周教授,都是因为我,你不来找我,就不会到停车场,哪里会受伤……”
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很卑鄙的……想继续黏着周清晏。
过了这一关就好了,对!以后他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不会让周清晏受伤。
“与你无关,把周氏逼到绝路的是我,周潜才会死到临头也想带上我。”周清晏缓缓说完,舔了下唇。
见状,江朔倒了杯温水,拿出干净的棉签沾湿,然后用棉签去湿润他的唇。
“医生说你还不能喝水。”江朔小声说,“只能润润唇。”
“行了,去睡吧。”
“我想陪你。”江朔坐回床边的椅子上。
要不是周清晏伤得太重,怕自己会碰着伤口,他都要爬床了。
“周教授,我看着你睡。”
周清晏盯着他眼下的乌青看了半晌,“江朔,你担心我的时候,我也在担心你,我做出清洗标记的决定,不是不要你。”
江朔哼了一声,“那也不行。”
周清晏眸光晃动,“小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听。”江朔缠上他的指骨,一根根紧扣,“但是我只听老婆的。”
“我指的是,被我标记过的老婆。”江朔垂着眼。
眼尾的弧度依旧很乖。
周清晏却很清楚,这都是表象罢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小狗,早就变态发育……独占欲甚至不比他少。
“睡吧,老婆,我会在一旁看顾你。”江朔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