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总是做的比说的多。
轻易不说,一说,便让江朔心魂俱震。
“周教授,我爱你。”江朔抓起他的手,一下下啄吻他的掌心,轻咬他的指尖。
欲罢不能之际,周清晏抽回手。
江朔看着那只手扯住自己的衣领。
尚不需用力,江朔已经急不可待贴到他眼前。
比起他,周清晏表情淡定,唇瓣一掀,“亲我——”
尾音被吞咽,江朔亲得很重。
缅栀花的气味大肆进攻,迫切想攥紧Enigma每一处皮肉。
在知道周清晏为自己默默做了那么多事时。
他先是想,自己何德何能。
后来又想,周清晏这一生,或有险阻,但也无一处需要自己来为其破解。
江朔想啊想,想得本就不够用的脑袋都要搅成糊糊,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到底有什么用呢?大抵是周清晏的一个挂件罢了。
可有可无,无甚重要那种。
但周清晏他说了什么?他说:我是他的心脏。
江朔掐住他的脖子,用拇指狠狠顶起他的下巴,以此与他嵌合得更加紧密。
好想……把周清晏啃食入腹!
周清晏被他掐着脖子亲了许久。
嘴唇都变得麻痹。
喘息早就乱做一团。
直至又被重重咬了一口。
周清晏偏了偏头,抬手按住他锁骨轻轻推了一下。
江朔动作微顿,又发狠地缠着他亲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撤离开一点。
“江朔,你属狗啊你?”周清晏眉目轻蹙。
可惜,嘴巴肿成这样。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正更引人遐想。
江朔直盯着他看,目光流连在他沾染风情的眼尾眉梢上,“周教授,你长得真带劲。”
明明是张性冷淡的脸,却被他亲成这样。
江朔嗓子发干,犬齿发痒,又抓起他的手指磨了磨牙。
“周教授,快点好起来吧,不然,我真的会趁你病……”
“嗯?”周清晏一挑眉,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想要我?”
“你觉得我做不出来吗?”江朔气息不稳地在他耳鬓磨蹭,“你忘了,我是狗啊,总有不做人的时候。”
“这时候想当狗了?”周清晏颇为无奈地偏头。
江朔把他脸板正,“最不喜欢你偏头,躲我。”
话罢,他又贴了上去。
周清晏一句话的威力,让江朔黏糊吧唧地蹭了自己整晚。
嘴皮子都要被亲出血。
深夜,周清晏略带怒气地声音响起,“江朔,你干脆把我手指吃了!”
江朔正趴在他床边,闻言,从他掌心里抬起脸。
那只手早已被他留下齿印。
江朔略有满足,说:“老婆,晚安。”
周清晏这夜睡得格外不安稳。
腺体灼烧得厉害。
梦里,他对上一双偏执的眼睛。
像极了穷途末路的兽类眼瞳,绝望又癫狂。
下一秒就会撕咬上来,与他同归于尽。
“清晏,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你分我一点气运,一点点就好,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分我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他在那张脸上见过许多表情,或是英姿勃发,或是张扬快意。
但怎会是这样满怀恶意的表情。
年少时孤立无援,他曾真心把这人当朋友。
邱风。
许久不见的故人,再一次出现,哪怕是在梦里——
也让他恶心!
“周教授,醒醒。”
“醒醒。”
周清晏清醒的瞬间用手隔挡住自己的眼睛。
江朔笑吟吟拉他的手,“周教授,别睡懒觉啦,今天也有检查要做的。”
“嗯。”周清晏调整好呼吸,视线转向江朔。
江朔站在满室的晨光里,他洗漱过了,说话时有薄荷的香气。
“去洗漱吧,周教授。”江朔扶着他起身。
周清晏在他身上靠了靠,“江朔。”
“嗯?”
“就是想叫你一声。”周清晏说。
“你叫呗,我在。”江朔笑道。
洗漱完,江朔推着轮椅上的周清晏去做检查。
“怎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检查项目?”
“可能,因为我是医学中心的老板吧。”
“啊?”江朔瞪圆眼睛。
“老板住院了,你说我那些员工紧不紧张?给我多做几个检查才显得工作足够努力。”
“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周清晏要进放射科做检查。
江朔被挡在了外头。
他坐在铁椅子上,眼睛盯着科室的门。
看了一会,自己乐了起来。
这是什么望眼欲穿的望妻石啊……
“江朔,你好。”
一道声音从身侧响起。
江朔看过去,“是你……”
那个叫霍什么的Enigma身边的人。
江朔那天会注意到这个人,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奇怪。
就好比现在,嫉妒中带着些许不甘。
“我好像……不认识你。”江朔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这样的人,想拿到你的个人信息,很难吗?”
这熟悉的,该死的,自以为是的语气,江朔近几个月来听得不少,颇有几分免疫的意思。
见他不好好说话。
江朔扭过头去,不想理会他。
“你不好奇周清晏为什么一直在做身体检查吗?”
江朔瞥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不需要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告诉我。”江朔说,“我有问题,自然会去问周教授。”
Omega被他这句话彻底惹怒,“那他告诉你,他腺体出问题了吗?”
江朔表情怔愣一瞬。
Omega又被他这副样子取悦,往他身上丢了一张名片,“你自己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不需要!”江朔依样画葫芦把名片丢回去。
“你——你可以不来。”他阴阴柔柔笑了笑,“你会害死周清晏的。”
“放你妈屁!”江朔低喝。
“不信试试。”Omega弯起唇,转身走了。
江朔坐了一会,伸手捡起了那张名片。
上面印着一个名字,霍琛。
另外,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江朔,你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周清晏已经做完了检查。
江朔看向他,举起手中的名片,“霍琛的人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江朔上前,双手撑在他的轮椅把手上,盯着他的眼睛说:“他告诉我,你的腺体出了致命问题。”
周清晏与他对视,淡声道:“没有这回事。”
“喔,那就好。”江朔笑了一下,将那张名片揉成一团,精准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