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阑度假山庄的工程进行得很顺利,预计十一月就可以进入试运营。”
会议室内,关逐风睨着PPT,有些头昏脑涨。
三天没来公司,他的秘书竟敢给他连着安排了两个会议。
没人授权,那小秘书怎么敢啊?
关逐风看向坐在自己右侧边的封绪,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随即,封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瞥完一眼的封绪没有理会。
“啧。”
闻声,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主位的关逐风。
这位祖宗非必要不发言,但只要发言就是精辟地骂人。
“都看着我做什么?继续。”关逐风把手里的手机重重丢在桌上。
幕布前站着的人重新开始解说PPT上的项目企划。
安分了两分钟,关逐风没正形地歪在皮椅里,脚尖轻轻一蹬,椅子转向右侧边。
封绪斜过来一眼,轻轻蹙眉,朝他做了个口型,“坐好。”
关逐风勾了勾唇,非但没坐好,还伸长腿在他皮鞋上踩了一下。
没有用力,只带着撩人的痒意。
封绪面色凝滞,薄唇紧抿。
关逐风笑了一下,没打算就这样作罢,他动了一下。
鞋尖缓缓上移,撩过黑袜,勾起封绪的西装裤腿。
封绪抿着唇把腿脚挪开,没一会,关逐风又缠上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认输一般,低头拿起手机看消息。
见状,关逐风终于放过他,没再用脚骚扰他,而是支起额头,改用眼神勾着他。
手机里,两人的聊天界面满满当当。
大多是关逐风密集的话语,最新的那句:南阑山好像挺好玩的,我们一起去考察考察。
所谓“考察”,代表着大少爷在南城待得有些腻了,想找个新鲜地儿玩玩。
封绪冷着脸回过去一条:少爷,近期有很多工作,我没空。
喔,婉拒了。
关逐风用手指转了转桌面上的手机,一抬眼,道:“程秘书。”
正在做汇报的人眼皮一跳,收了声。
“小关总,是有什么吩咐吗?”程秘书垂着眉眼。
暗自祈祷这祖宗别又是心血来潮,要求他15分钟内买来三十杯咖啡。
“把我一周内的行程全部推后。”关逐风说。
封绪眉心微动。
关逐风懒懒看了他一眼,“还有封特助的行程一并推后,我们要去南阑山做考察。”
正在汇报的男Alpha是南阑度假山庄的项目负责人,听关逐风这样说,吓出一身冷汗,“小关总,您亲自去考察,是觉得项目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可以改。”
关逐风站起来,封绪眼神追随着他,喊了声:“小关总。”
意思是,要他谨言慎行。
“没什么。”关逐风伸了个懒腰,“就是你这PPT做得太差,还不如我亲自去看。”
众人咂舌。
“好了,会议到此结束。”关逐风俯身点了点封绪的桌面,“其他人都出去,我还有工作安排给封特助。”
清场速度很快,程秘书走在最后,为两人关上了门。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会,关逐风坐到桌上,扯起封绪领带就想吻他。
封绪眉目冷峻,撇脸躲开他,“少爷,这里是公司。”
“喔,在公司怎么不叫我小关总。”关逐风抬手卡住他的下颚把那张冷脸扳正,“封特助,你要是不愿意,可以喊啊,或者,你也可以去HR告我……职场性骚扰。”
这个人,是明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封绪在近处盯着他昳丽的眉眼,叹道:“少爷,别在公司这样。”
“公司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关逐风理直气壮,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封特助,你是看不到自己,但我能看到,你一本正经工作的样子,真性感。”关逐风拖着尾音,拉开他的领带,“我就是想亲亲你。”
“死木头,你说这抑制环是买对了还是买错了?要是之前,我们早就冲动地啃起来了,舌头都要咬破了……”
关逐风声线无比暧昧,“我说是买错了,我不喜欢你那么冷静的样子。”
他哪里冷静?封绪备受煎熬地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少爷,别玩了。”
关逐风笑吟吟拍着他的脸,“行啊,那你下次必须第一时间回我消息。”
“知道了。”
关逐风不依不饶,“那你说,是会议重要,还是我的消息重要?”
面对关逐风的高需求,封绪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否则他只会继续捣乱,“你重要。”
这时,关逐风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封绪眼尖地瞥到了周清晏的名字。
关逐风松开他的领带,说:“你先出去吧。”
好一会儿,封绪都坐着没动。
“封特助什么时候反应那么慢了?”关逐风调笑了一句。
封绪按下心事不表,起身离开。
又是这样。
大少爷总是想要便要,不要就扔。
天之骄子关逐风,自出生起就受尽万千宠爱。
自己的那一点爱意,渺如大海中的一滴水罢了,但凡阳光猛烈一些,便蒸发殆尽。
他一个泥腿子,要拿什么跟周清晏争?
封绪自嘲一笑,固执地杵在门边不动,只因门内有着他无论如何也放不开又抓不住的人。
“嗬——你站这干吗?”关逐风拍了拍胸口,“正好跟你说,那个南阑山的行程改到大后天。”
封绪心口发疼,他知道答案,还是自虐般问:“你有别的事?”
“啊,我今晚去一趟海城。”
“去做什么?”
关逐风明显心情很好,眉飞色舞地说:“秘密。”
秘密?封绪望着他,眸深如海,“去见周清晏算什么秘密?”
关逐风瞪大眼睛,“我是去见他,别的不能说。”
开玩笑,要是让封绪知道自己跟周清晏正在合资开公司,这不马上就能传到他爸耳朵里。
这些年,他想得很清楚。
封绪这个死脑筋就是觉得关家对他有恩,对他们整个村都有恩,因此搞报恩那套呢。
想要把封绪从他爸那里“赎”出来,他自己要先获得经济自主权,不然都是空谈。
思及此,他拍拍封绪的肩膀,“你就放心吧,我有正经事做,保证不瞎搞。”
封绪嗓子被堵住一般无法出声。
他想问:周清晏比我重要吗?
呵,跳梁小丑,何必问呢,他被排在了周清晏后面,是不争的事实。
封绪别开视线,“少爷,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