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绪听得懂。
关大少爷自出生起就是塔尖上的人儿,脚下万物皆是唾手可得。
既是如此,封绪也曾祈愿他万事顺心,想要什么世界便捧上什么。
万万没想到,让他不顺心的会是自己。
高傲的天之骄子容不得忤逆,关逐风这般闹腾,不过是在表达对自己所有物失控的恼怒。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封绪的眼神无处安放,最后贪恋地落在关逐风眼眉之间,“少爷,我不是你展柜里的模型,你无法摆弄我。”
“封绪,你当我在玩儿啊?”
“少爷难道不是时时都在玩?”
关逐风啧一声,轻拍他的脸颊,“我是想玩你,喜欢你才想玩你。”
“……”
关逐风抿了抿唇,真该死!
本来是想等海城那边的事业稳定,再强迫死木头先跟他告白的。
这台词真他妈烫嘴。
干脆把封绪也烫死得了,关逐风拽住他,在冷杉木香中吻住傻愣愣僵住的木头。
关逐风一边吻他,一边推搡着他往房间去。
两人脚步踉跄,时不时踩对方一脚,路上带倒一个艺术花瓶,“嘭——”碎片炸裂。
封绪微微分神,就被关逐风一个深吻拉回来。
杜松子的香气闻起来十分醉人,但Alpha本能排斥同性的信息素。
沉醉的同时狂躁不已。
关逐风暗骂一声,将人用力推在床上,动作粗暴去扯他束在裤腰内的衬衣。
“关逐风!”封绪的状态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尚存的理智让他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掌。
这太疯狂了。
他真的,想吃掉眼前的人……用自己的犬牙一寸寸噬咬。
封绪深深呼吸,“少爷,求你,别玩了!”
关逐风不爽地在他腹肌上掐了一把,“别乱动。”
下一秒,关逐风的双手被人钳制,一阵天翻地覆过后,他瞪着胆敢骑在他身上的人,“死木头,谁给你的胆子?”
手腕被巨力箍得生疼,动弹不得。
可怕得是,封绪居然只用了一只手。
关逐风只能试图用眼神恐吓他,“放开!”
封绪这死木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那双黢黑的眼眸沉甸甸地盯着自己,半晌不吭声也不动。
跟封绪比耐力,关逐风败下阵来,耷拉下眼皮,“死木头,别看了,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当个瞎子也好,我看你能去哪?”
“那你呢?”封绪声音暗哑,“你就能乱跑,我为什么不能?”
“靠,那你不会跟紧点?你没长腿?”
“可是每次去海城你都不让我跟。”封绪惨淡一笑。
“不让你去,我有我的原因。”
“什么原因?”封绪怀揣着一丝希望,也许真的不是因为周清晏在海城……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封绪失望地俯下身,低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肉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关逐风一挑眉,抬起下巴舔他的下颚,“别说那些没用的,死木头,放开我,我保证……会让你爽。”
封绪眸光微闪,“少爷,我也可以。”
“什么?”关逐风反应两秒,不可置信地怒斥,“你什么?你怎么敢想?封绪!你好大的胆子!”
封绪沉默不语。
关逐风渐渐安静下来,靠,这木头说真的!
千算万算他也没想到封绪不愿意。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绝对的TOP。
“咔嗒——”
关逐风太阳穴一跳,低头看了眼自己腰上那条价值50万的限量款腰带。
解腰带很平常。
但解他腰带的是一个也想当TOP的Alpha?
不妥!
很不妥!
关逐风疯狂挣动起来,“封绪!你敢!”
“我敢。”封绪动作未停。
关逐风的手还没有恢复自由,他便用力蹬着双腿。
蹬了半天丝毫影响不到坐在自己腰上的人。
关逐风徒劳地喘着气,“不玩了!不玩了!你听到没?我说不玩了!”
封绪望向他,这人双眼皮很窄,专注盯着某处的时候,会显得很凶,很强硬,“现在是我要玩。”
关逐风后颈发麻,真是疯了,“你玩个屁!你玩得明白吗?!”
封绪不理会他的叫嚣。
裤链拉开的声音格外刺耳。
关逐风真的躺不住了!
“封绪!死木头!你他妈放开我。”
关逐风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封绪那只铁一样的手。
“少爷,乖一点。”封绪轻声说着,低头去吻他的脸,他的锁骨,最后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
重到关逐风觉得封绪存心要咬死他。
“疼疼疼!封绪你要死了!我要弄死你!”
关逐风猛地挣动,那只铁腕居然有了丝毫的松懈,就这样被他逮着机会重获自由。
气极的关逐风手脚并用往封绪身上招呼。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卧室内安静下来。
关逐风警惕地盯着刚从地上爬起的封绪。
此时的封绪鬓发凌乱,衣衫不整,像头浑身散发着大型雄性兽类,仿佛下一刻就会扑过来。
一脸戒备的关逐风刺痛封绪的心,他垂下眼,“怕了?”
“我怕你?我用得着怕你?”
封绪用着前所未有的冷漠面孔对他道:“少爷,你玩不起,就别来招惹我了。”
关逐风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人干脆利落地离开。
气死了!
气死了!
关逐风狠狠砸了一下被子,陡然发现自己的手腕留下一圈红印。
“死木头,那么用力要死啊!”
自己踹那几脚也不轻,关逐风神色冷静下来。
完全想不起自己踹哪儿了,死木头有没有伤着?
关逐风重重呼出一口气,躺倒在被窝里。
怎么会这样?
封绪居然想……那什么他……
以后,难道每次睡觉前都要打一架?
或许他该去健身房办个卡了,然后再报个跆拳道的班。
关逐风满脑子胡思乱想,渐渐睡了过去。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闻到了菠萝咕噜肉的香味。
他看了眼没合上的房门,迷糊了一阵,才慢腾腾坐起来看时间。
晚上八点。
他也就睡了一个小时。
封绪出去买了食材回来做饭?
他勾起个笑,一会又敛起笑,摆着臭脸去了厨房,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
“少爷,你醒了。”
看清厨房里的人,关逐风面如锅底,“张姨,你怎么在这儿?”
“封特助通知我过来的,说是以后,由我专职负责少爷您的一日三餐。”
关逐风瞥了眼摆着三菜一汤的饭桌,冷声问:“他人呢?”
“他……”张姨也不知道,“封特助是电话通知我的。”
“你先回去吧。”关逐风说完转身进了卧室,他拿起手机给封绪打电话。
直至电话自动挂断,封绪都没有接电话。
关逐风磨着后槽牙又拨了一个。
还不接!
气得跳脚的关逐风把人拉进黑名单。
死木头,我再找你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