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绪又又又跑了。
关逐风躺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起身进浴室洗漱。
看见镜子的瞬间,关逐风骂道:“封绪,你个畜生。”
其实,比起封绪浑身斑驳的痕迹,自己腰上那两个手印子实属不够看。
但关逐风还是看得脸一阵红一阵青的。
妈的,死木头,吃完就跑!
被我逮到你就死了!
不对!我再也不找你了!
关逐风愤愤然往牙刷上挤了一大坨牙膏。
他视线一顿,靠!他暂时没办法正视这些管状的膏状物……
脑海里不可控制地回放封绪往手指上挤膏体的画面。
关逐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红着脸洗漱。
同时,他决定主动躲那死木头一阵子,让他也尝尝抓心挠肺的滋味。
关逐风谁也没告诉,悄无声息跟着周清晏去海城。
谁知,躲了个寂寞。
月色正好,海风徐徐,邮轮上的慈善晚宴进行到一半,关逐风被周清晏指使去找抑制剂。
“当我小弟啊?”关逐风骂骂咧咧,把手机放回裤袋里,不甘不愿地去找邮轮配备的医务室。
一转身,封绪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关逐风脸色一僵,哼,死木头,来得挺快。
他站在原地,等着封绪过来找他。
没想成,封绪只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转头跟他身边的女性Omega说话,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哇!关逐风七窍生烟,大步走过去,对着Omega问:“Hi~你知道医务室在哪吗?”
Omega疑惑地眨了眨眼妆精致的大眼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喔。”关逐风耸耸肩,“那好吧。”
他转身便走。
好一会,他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面色稍霁。
“少爷,你找医务室做什么?你哪里不舒服?周清晏呢?”
关逐风回头,“你早就看见我们了?”
“嗯。”
关逐风扫了眼他身上的西装,是自己早些时候送他的高定,“你也受邀了?”
“关总让我来的。”封绪说。
“我爸让你来你才来?我让你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关逐风一脚踩脏他的皮鞋,“混蛋!别跟着我!”
封绪这时候倒是不听话了,亦步亦趋跟着他,“少爷,你还没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关你屁事!”关逐风就是不告诉他。
封绪有些着急,问了过路的侍应生,带着他前往医务室。
关逐风冷哼一声,进门问医生要抑制剂。
而后,他也不管封绪,径自往上层的客房走。
“少爷,你易感期不是还有一个月?”
关逐风剜了他一眼,“谁说是我要用,我给江朔拿的。”
“江朔?”封绪面色微沉,“周清晏让你给他男朋友拿抑制剂?”
“这有什么?更过分的周清晏都干过。”关逐风被追着喂了一整天狗粮……周清晏,狗东西。
两人心思各异走到房门前。
敲门后不久,周清晏打开房门。
关逐风给他抑制剂,说想进房间,惨遭拒绝。
周清晏毫不客气地关门,差点把他引以为傲的挺鼻拍扁。
门内动静不对,关逐风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封绪跟着他,口中还在喋喋不休,“少爷,周清晏他……明显很在意那个Alpha,你怎么能提出进易感期Alpha的房间?”
“那又怎么了?”关逐风双手撑在栏杆上,看向夜晚的大海,“你易感期的时候,我不也进过你的房间。”
“这……”封绪一时词穷。
“这什么……你想说你跟别的Alpha不一样?”关逐风眼珠子一转,“封绪,你第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是19岁吧,”
“你记得?”封绪盯着他,黑眸里映着甲板的灯光。
“谁跟你似的,你易感期来得那么晚,我当然记得。”关逐风侧身面对他,抬手扯了扯他领带,“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系领带,系不明白,是我教你打的温莎结。”
关逐风摸了摸他系的温莎结,“死心眼!你身上这套Look,更适合系三一结。”
海风袭来,关逐风的金发扬起,大开的丝绸衣襟与腰间的蕾丝被风掀动。
封绪眼眸幽深,脱下西装外套搭到他身上,“少爷,邮轮上海风很大,小心着凉。”
关逐风一把按住他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封绪!你明明就很喜欢我。”
封绪没说话。
“至少,十九岁就开始喜欢我了。”关逐风盯着他,“不然你怎么会在易感期的时候,放我进你的房间?我又不是Omega,我在生理上帮不了你,但是……我能满足你的心理需求对不对?”
封绪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对。”
关逐风笑了,“封绪,你那时候想对我做什么?”
“闻了你的信息素想揍你。”封绪老实说。
关逐风脸色一沉,“你——”
“可是我看见你的脸又想亲你。”
关逐风紧急收回脏话,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少爷,你预测得不对,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木头开窍了?关逐风干咳一声:“那你不早点说,早点说……我要能生,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封绪笑了一下。
关逐风跟着笑起来,“我说的不对?封绪,你简直想死在我身上,我要是Omega……”
封绪捂住他的嘴,“少爷,那你别待在海城了,跟我回楘临。”
关逐风挑眉,扯开他的手,“封绪,喜欢后面一定要带着条件吗?我不跟你去楘临,你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封绪垂下眼。
他早在关逐风跟着周清晏一起到达港口时,就目睹一切。
心如刀割的同时,他也彻底慌了。
如果表白能留住关逐风,他不介意剥开自己的心脏。
“少爷,我做不到不喜欢你。”
关逐风心软得一塌糊涂,嘴还不饶人,“那你他妈说什么不跟我做情侣?”
“因为,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周清晏。”
“我心里有谁?”关逐风惊得脸皱成一团。
“周清晏。”
关逐风无语。
关逐风发笑。
“封绪,你瞎啊?我怎么可能喜欢周清晏,他就是个变态知道吧,正常人谁会跟他谈恋爱啊?”
关逐风急得手舞足蹈,好像这样就能加快速度跟周清晏撇清干系。
“我跟周清晏在合伙开公司……总之,他是个好兄弟。”
封绪看着他上蹿下跳的样子,深信他喜欢周清晏的内心渐渐瓦解。
“我只喜欢过你。”关逐风说。
“跟我回楘临。”
关逐风松了一口气,“喜欢你是一回事……但我暂时不能去楘临,不如你留下。”
封绪摇了摇头,“少爷,我得回楘临。”
关逐风沉吟片刻,“行,你走吧。”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封绪难过地退了一步,“好。”
“等我帮周清晏处理完事情,公司上了轨道,我去楘临找你。”关逐风冷哼,“你最好快点把项目搞起来,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在山区。”
那场属于他自己的,声势浩大却寂静无声的暴雪骤然停滞,封绪轻轻颤抖着,喉头干涩,“少爷……”
“在那之前,我们先谈着异地恋吧。”关逐风扬起下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