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晏动作格外的慢。
江朔不明白，他只是想接个吻而已，Enigma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周清晏，周教授……主人，我想亲。”
江朔干脆自己扯下那件西装外套，连着马甲一起，通通丢在地上。
他身上彩绘的图腾现于Enigma眼前
“轰隆——”一道惊雷乍响。
周清晏抬起眼，沉默的视线在江朔脸上流连。
95%的渴求值像把斧头悬在自己的头顶。
可以忍受那5%的不完美吗？
“周清晏……”
江朔低声叫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周清晏。”
周清晏闭了闭眼，他能隔绝掉江朔的声音。
却隔绝不了江朔的热烈。
他想，如果是江朔的话，他可以忍受那一点不完美。
反正他也是残缺的，江朔也是残缺的。
那就并肩吧，一起走出这废墟。
Enigma张开眼睛，眼底的情绪浓得令江朔颤栗。
他说：“小狗，过来。”
午后急躁的雨声中，江朔低头，他虔诚地吻住神明。
动作却没有一丝敬畏。
江朔本就是个没有礼节的人。
他讨厌温吞。
他想要拥抱深入骨髓。
要最下等的冲动。
于是Enigma的白色衬衫被撕破。
“江朔！！！”周清晏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推开一些，“老实点。”
江朔呼吸滚烫，他知道周清晏在担心什么，“周教授，没关系，你做不到，可以让我来。”
“……”
周清晏眉眼扬起，眸色不明，薄唇一掀，笑得好看极了，“让你来？”
“可以吗？”江朔紧张极了。
玻璃窗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在江朔心尖。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用尽耐心等Enigma给一个答案。
“好啊，我的小狗。”周清晏用手指一节节摸着他的脊骨，“回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飘动的白纱帘挡不住阴雨带来的晦暗天色。
他们在未明的昏暗中接吻。
有雨和草木的湿润味道从没关紧的窗户洒了进来。
Enigma不悦地用自己的雨林信息素去压制那些外来的气味。
为此腿软的只有江朔一个人。
他整个人都浸泡在雨里，脸紧贴着枕头。
“小狗，喜欢吗？”
身后，Enigma在问。
哪怕力竭，江朔仍然道着自己的欢喜，“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下雨天，喜欢20度的空调，还有柔软的被子……嗯——”Alpha的声音突然变调，“最喜欢你，周清晏，我最喜欢你。”
江朔是被闷醒的。
耳边已经没有雨声，只有温热的呼吸，还有空气中散不开的雨林信息素。
江朔正被人紧紧抱着。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而是在为自己周身酸楚无声低嚎。
靠！！！
他到底为什么会有那种误会啊？!
做足心理准备睁开眼的瞬间。
江朔在黑暗中其实看不清Enigma的脸。
隐约一个硬朗的轮廓，就让他为之心跳过速。
一个深呼吸后，江朔把脸重新埋进Enigma的怀中。
睡到了。
周清晏。
否管是怎么睡的……总之，周清晏彻底是他的人了。
“咕噜……”
寂静中，江朔的饥饿震耳欲聋。
一声轻笑随之响起。
“你醒了？”江朔窘迫出声。
周清晏伸手，啪一声打开床头灯。
江朔微眯着眼，看清了当下的情形。
那么大一张床，只占用到床边那一丁点儿地方。
周清晏就差被他挤得掉下床。
江朔干咳一声，抱着他的腰往空荡荡的那一边床铺退。
“江朔。”
“啊？”
“别乱动。”
“……喔。”
江朔这次老实了，松开手，自己悄悄拉开一些距离。
Enigma却有些不乐意，一手握住他的脖子，“小狗，怕我？”
“没有……”江朔耳根发烫，“我只是……还有点疼。”
周清晏摩挲着他的后颈，声调拉得老长，“我又没有标记你，哪里疼？”
靠！！！
但江朔不得不承认，没有标记，才是最原始的爱，这无关性别。
江朔目不转睛盯着他，“周教授，我们这算和好了吗？”
“算。”周清晏说。
江朔心跳停摆片刻，继而血液沸腾。
他一把扑上去，“男朋友。”
“嗯。”
周清晏拍拍他的后背，“起来，下楼吃饭。”
江朔腻歪了好一会才坐起身。
周清晏好整以暇盯着他看了一会，“江朔，这图腾倒也没有化妆师说的那么……防水防汗防蹭。”
江朔低头去看。
“都化开了啊，小狗。”
江朔整个人一僵，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周清晏的嘴堵住。
可他现在不敢去招惹Enigma。
只得胡乱拿起手机装忙。
！！！
已经晚上11点了？！
这……他不饿才怪，他已经超过12个小时未进食。
周清晏一如往常地优雅。
闲适地下床，走到衣柜前为自己挑了身舒适的白色睡袍。
还好心地帮Alpha也拿了条黑色的。
他拿着睡袍走过去，体贴道：“小狗，要我帮你穿吗？”
江朔一把抢过，“周教授……我可以自己来。”
“那需要我抱你下楼吗？”
“周清晏！！！”江朔咬牙，“你看不起谁？”
周清晏愉悦地笑了一声，揉了下他脑袋，“那你自己去洗个澡，我下楼给你做饭。”
“……”
江朔想说自己来做饭。
但他又确实急需洗个澡。
洗干净下楼的时候，饭厅里已经有……江朔实在不能用香味来形容。
他绞尽脑汁，走进厨房对周清晏说：“周教授，我闻见饭味了。”
周清晏一本正经站在灶台前炒芦笋，“马上就好。”
江朔靠在冰箱上看他。
想看看周教授到底是怎么做出如此独具个人风味的菜肴。
看着看着，视线长脚跑到了Enigma挥动锅铲的小臂上。
一会又跳到他严肃正经微蹙的眉眼间。
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江朔喉结一滚，两步上前，自身后抱住他，“周教授，我爱你。”
周清晏抓着锅铲的手紧了紧，“花言巧语。”
江朔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沾上点油烟味的Enigma好像更变得好闻，但也更真实。
“周教授，你做的饭是真的难吃，但我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