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特助,小关总已经三天没回公司了。”
秘书处的男秘书一脸难色,“今天下午还有行政会,你看要不要……你来联系一下?确定小关总能出席,我这边发会议通知。”
封绪一身正装,面色冷峻,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说:“就按会程安排,小关总会出席。”
秘书顿时松了口气,“封特助,幸好有你,不然就咱小关总那不着调的样子,工作太难开展了。”
封绪冷声道:“程秘书,如果你觉得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我可以把你调去轻松一些的部门。”
程秘书后背一凉,知道自己嘴快说错话,忙道:“封特助,别啊,我保证日后管好自己的嘴。”
说完,那位比小关总更像个总裁的封特助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秘书处才从死寂里活过来。
“程秘书,你胆子可真大,封特助是什么人?你也敢在他这嚼耳根。”
“我上次啊——”另外一位女秘书降低音量,“看到他从小关总的千万跑车里下来,那叫一个衣冠不整啊,还一脸被欺负过的春色。”
“不是吧?他们不都是Alpha吗?你看错了吧?”
“就是就是,小关总是个浪荡子没错,可封特助是眼里只有工作的工作狂,他就算谈恋爱,也不可能找关总那样的。”
“怎么不可能?”女秘书暗戳戳地发笑,“我看他们挺有那种氛围感的,浪子配忠犬,天长地久好吧。”
——
顶层公寓的窗帘紧闭,房内不见天日。
封绪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面不改色把所有窗帘拉开,把窗打开通风。
房内天光大盛,他越过地上无数东倒西歪的酒瓶,去看躺在床上的Alpha。
关逐风贪图玩乐,时常消失,跟着其他家族的少爷满世界跑。
难得待在南城,也不会老实待着,不是飙车就是泡吧喝酒。
关总极其厌恶少爷这般做派,他却阴暗地……希望少爷能一直这样不听话。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当一颗辅佐太子的棋,而不是弃子。
“少爷,你该起床了,今天下午还有会。”封绪一本正经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划过关逐风赤着的肩颈。
他的锁骨下方有个吻痕,是自己三天前印上去的。
关逐风皮肤薄,留点什么痕迹,总是很久才会消退。
自那个不清不楚的吻开始。
到如今,关逐风对他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这些没名分的亲近,他一一接受。
明知是虚妄中捞月,他手中那捧水迟早一滴滴漏干,他还是沉浸在这片刻欢愉里舍不得放手,只是把指缝收得紧些,再紧些。
就这般,渴望关逐风能继续把他当乐子。
“少爷。”封绪俯身,掐住他鼻子,“起床了。”
关逐风挥开他的手,呢喃道:“不喝,本少爷不喝。”
“少爷。”封绪蹙眉,将人拉起来。
关逐风半睁着眼,搂住他的腰身,赖在他小腹上,“你来了。”
封绪腰腹的肌肉瞬间发紧,他一把掐住关逐风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别靠在那里。”
刚睡醒的关逐风并没有气性,反而乖巧得像能随意摆弄的娃娃。
他眨眨眼睛,看着封绪,慢悠悠出声:“木头,你腹肌怎么练的?硬得咯人。”
“少爷,别玩了,今天还有会,你需要保持心情平静。”
关逐风哼笑一声。
要说两个Alpha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信息素天生排斥同性,特别在某些时候,外泄的气息会让Alpha产生强烈的征服欲。
吻里会带上血腥味,气血冲撞着,想将对方撕碎吞吃。
不约而同,只想让对方臣服。
——任何方式的臣服。
封绪还算按捺得住气性,但关逐风任性惯了,脾气上来,暴戾易怒。
好几次都想直接把封绪办了。
封绪这死木头倒好,次次不是躲就是逃,留他一个人狼狈至极。
关逐风眯缝起眼,说:“床头柜第一层。”
话音刚落,封绪已经帮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他把手里两个盒子递给关逐风。
关逐风没接,懒懒看他一眼,靠到床头上,“打开看看。”
封绪依言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只腕表。
另外一个盒子里也是腕表。
这……太像情侣款了。
封绪眼皮一掀,心绪不稳,他看向关逐风,“这是?”
“我花高价定制的抑制环,我特意做成腕表的样式,是不是很漂亮?”关逐风伸出手,“你给我戴上。”
“戴那只?”封绪嗓子发紧。
“暗蓝色的是我的,黑色的给你。”
封绪取出表给他戴上。
而后,关逐风一抬下巴,“把你手给我。”
封绪僵硬地伸出手。
这些年,关逐风只长年龄,但容貌没有什么改变,还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少爷。
看着那只矜贵的手为自己戴上腕表,封绪起了些不该有的念头。
或许,少爷不只是把他当取乐的乐子。
“按一下这里。”关逐风演示了一下,“抑制功能就打开了。”
“少爷,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关逐风心想:还能为什么?早些年还比较纯情,现在都是成年的社会人士了。总不能天天就亲嘴,别的事儿也要干啊。
他抬起眼,勾起一个狡黠的笑,“我们每次亲嘴都差点要打起来,戴上这个,就可以……为所欲为。”
随即,封绪闻到冷杉木的淡香。
是关逐风的味道,是与他本人极不相配冷调香。
但浓烈起来也是炽热得要命。
他曾经闻过,并在那个瞬间发疯般想得到关逐风。
有过对比,此刻这一丝冷香,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抑制环确实很有用。
封绪把手插到兜里,暗自苦笑,“少爷,你就那么想睡我?”
“你不想吗?”关逐风从床上跪起,扯住他的领带,“不如现在就试试这腕表的抑制功能?”
“不想。”封绪冷漠地别开脸,抽回自己的领带,“少爷,起床洗漱吧,我去客厅等你。”
死木头,又跑了。
关逐风盯着他的窄腰和长腿,看他转出房门,“哼。”
封绪,你由里至外,迟早都得是我的。
关逐风想象一下那场面,心情大好。
哼着歌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