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转了一圈。
觉得八九不离十是王玥灌输的思想。
这姑娘自从被他收拾之后，嘴上说着“记仇”，但没真的立刻就要‘报仇’，行动上倒是乖得很。
他猜测，王玥答应了他的条件，但对着林晚晚一时间不好改口风，就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
打算潜移默化影响林晚晚的底线。
这招叫‘围魏救赵’‘曲线救国’。
所谓‘补偿’，可能只是各种思想中的一个罢了。
“磊哥？”
林晚晚见他不说话，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表情，“你不喜欢？”
“喜欢。”
刘磊坦率承认，“我在想，你从哪里学的这种斩男操作。”
顿了顿，不等林晚晚回答，假装猜测道，“是上次我给你说的水鬼，你回去研究了？”
“也对，这种现象之所以大规模存在，就是女人讨好男人最正中靶心的操作之一。”
说完，单手开车，伸手在林晚晚头上抚了抚，以示赞赏。
水鬼让人憎恶，是因为对方讨好的男人不是你！
绿茶让人讨厌，是因为对方茶的你，讨好的别人！
圣母让人恶心，也是因为对方圣母的目标不是你！
这是人性。
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林晚晚傻了。
她没想到刘磊会这样猜测。
她只是觉的王玥私下说的有道理。
王玥的原话是，‘男人被拒绝太多次的话，手段高的女人都会弥补安抚，否则男人最后大概率就跑勾了，特别是身边不缺女人的男人’。
她刚刚只是想到这句话，忽发奇想实践了下而已，真没想做水鬼啊。
不过她也没反驳刘磊的猜测。
出发点是什么不重要。
目的达到了就行。
效果还不错！
刘磊见她不说话，看出对方是打算默认了，心里暗笑，他的忽悠功力也不比王玥差嘛。
接着他又假装点评道，“你这操作太糙了，你把小田的名片推给我，我主动联系的话，目的太明显了，稍微有脑子的，都会有警惕心。”
“哪里有水鬼这么干的？你得先和她处好关系才是开始！”
“啊。”
林晚晚又傻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
她不该默认的，真的！
和小田处好关系再推出去，那就成真水鬼了，太不道德了，越过了她做人的底线。
“怎么？不会和女孩子套近乎？”
刘磊强压嘴角的笑意，故作平静道。
“会。”
林晚晚低声回道。
“那就交给你了，事成后，我会奖励你的。”刘磊点点头，继续逗她。
顿了顿接着道，“这样吧，一台魔都牌照二十万左右的车子怎么样？”
“虽然不贵，但也不张扬，很符合你大学生身份。”
他虽然逗林晚晚的成分多一点。
但如果对方真的那么做了，他也会履行承诺。
车子加牌照，三十万罢了。
随便挂在哪个工具公司名下就行，不花他一分钱，还能抵税。
林晚晚沉默了。
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她心动了，道德却煎熬着她。
大脑疯狂运转，最后道德占据了上风，她决定顺着安排，但不会无底线硬推。
成了，她有奖励。
不成，就当没发生。
她忽然间有点共情水鬼了，放下道德底线，是真的能收获满满。
可惜，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怕成为那样的人。
正如上次刘磊对她讲过的，只要她还怕，她就成不了。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晚晚下意识地翻着手机里今天的照片。
她很快被照片转移了注意力，同时也转移话题问道，
“磊哥，你说我今天拍的发小红书和微博，能涨多少粉？”
“几百个吧。”刘磊随口答道。
“才几百个？”林晚晚不太满意。
“你这才刚开始，慢慢来。”
刘磊单手扶着方向盘，“那些几十万粉的博主，哪个不是熬了一两年才起来的。”
林晚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低头研究起照片来。
好一会儿，将选好的照片发了出去。
这次没有再@两人，也没有再仅对方可见的骚操作。
不知不觉间。
车子快要到魔都大学了。
刘磊瞥了眼时间，距离答应给叶清雪送饭还早。
“要吃饭么。”他问。
潜台词自然不只是吃饭。
林晚晚摇了摇头，“饰品小生意还有事情要忙。”
刘磊笑了。
这个理由可真够蹩脚的。
林晚晚和搞事业，明显八字不太合，有些不太搭边。
饰品小生意对方虽然也有参与，但让她美美地拍照发图搞宣传还行，真要涉及具体事务，肯定是躲着了。
对方能找这么个理由，显然是依旧坚持着王玥之前给的建议。
刘磊没强求。
王玥都收编了，才刚刚发力，迟早的事。
车子在魔都大学附近的老位置停下。
林晚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看着刘磊：“磊哥，今天谢谢你陪我拍照。”
“小事。”
“那我走了？”
她说着，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车门，回头看着刘磊欲言又止。
刘磊坏笑道：“还有事？”
林晚晚羞恼，转头就要打开车门。
这次是认真的了。
刘磊哈哈一笑，速度更快一步，伸手捞过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直接凑了上去。
“唔……”
……
林晚晚整理好衣服下车时，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
招呼一声，转身快步走向校门。
她走后，刘磊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开走，而是拿起手机直接翻到朋友圈。
他的目光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而是停在了林晚晚@他的那条，饶有兴趣的打开小田的信息。
头像是一张侧脸照。
他点进小田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那只趴在花坛边的橘猫，阳光刚好落在它半眯的眼睛上，毛发的纹理清晰可见。
第二张是创意园里的一面花墙，蔷薇开得正盛，光影斑驳。
第三张是出门前的自拍，她举着手机对着镜子，身穿青色T恤，浅浅的笑。
三张照片配文：「今日份放空。」
没有定位，没有话题，简简单单五个字。
刘磊往下翻了翻。
她的朋友圈不多，隔三差五一条，有时候是排练室的镜子，有时候是食堂的饭菜，有时候是一本书的封面。
偶尔有自拍，但不多。
每一条都透着一种松弛感。
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日常，简单、干净、不设防。
刘磊翻了几条，退了出来。
他没有加田曦薇的微信。
就像他对林晚晚说的那样，目的性太强。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加一个刚认识的漂亮女孩微信，肯定不是单纯的交个朋友。
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追女孩。
倒不如扔给林晚晚。
后面怎样发展都无所谓，他又不是非谁不可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