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笑了笑:“按照现在的新规定,副厅晋升正厅,需要在副职岗位上待满两年,你我时间都不够,年底的调整,就暂时不要想了!”
  肖刚玉有些无奈,但也知道侯亮平说的是事实,看来只能徐徐图之了。
  顿了顿,他转移了话题:
  “不过你说高老师这两年到底怎么想的?当初他能进常委,走出这关键一步,可都是靠着咱们这些人前前后后出力啊。”
  “这几年倒好,反而护着祁同伟留下的那些人。”
  侯亮平挑了挑眉:“估计是祁同伟走之前,和老师有过什么约定吧。”
  “你发现没有,高老师也不过只是保住他们的位置而已。这些人,虽然能留在岗位上,但是这几年却是一个都没升。”
  “咱们这位老师可不简单啊!这样做,既让祁同伟说不出话来,又不至于得罪他!”
  肖刚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情况!老师还真是厉害!”
  此时,蔡成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下直接接了起来。
  挂断电话,他笑道:“清泉院长那边忙完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咱们要不要也加快进度!”
  肖刚玉笑道:“必须的!这个老陈,上个礼拜给他点了一晚上炮,今天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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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伟的办公室,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两个人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阿扎提,如今已被提拔为公安厅厅长。
  跟在后面的是林夕,他的手里抱着厚厚一大摞书,大概有十多本!
  …………
  …………
  祁同伟继续往下翻。
  文字内容看似客观,但用词和表述方式却处处透着蹊跷。
  在讲述某个历史事件时,作者用了大量“据说”“传闻”“有观点认为”之类的模糊表述,引用的所谓“史料”来源不明,结论却导向性极强。
  他又拿起一本用民族语言写就的小学五年级的《语文拓展读本》。
  翻开其中一篇题为《家乡的河》的散文,课本里夹着汉字版的译文!
  文章的文字优美,描写细腻,但通篇读下来,那条“河”的意象被反复渲染成“被割裂的”“孤独的”“回不了故乡的”,字里行间弥漫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情和隔阂。
  过了良久,祁同伟重重的合上了手中的书,随手扔回那摞书堆上。
  “简直是不知所谓!这种东西是怎么审查通过的?!”
  阿扎提适时的开口道:“我们初步看了下,很多内容……耸人听闻。有些话,我这个民族人士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
  林夕上前一步,从书堆中抽出几本,翻开做了标记的页码。
  “经过我们的初步审查,问题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
  第一,历史叙述的选择性。只强调某些时期的冲突和矛盾,对长期的交融、互助、共同开发建设要么一笔带过,要么完全回避。”
  “第二,文化表述的割裂性。在文学、艺术、风俗习惯的介绍中,刻意强化你们和我们的区分,把原本相互影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现象,描绘成彼此孤立、对立的存在。”
  …………
  …………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良久,他开口:“接下来怎么办?你们什么想法?”
  阿扎提干脆的道:“我觉得要抓紧取缔,这些毒教材还在课堂上用着呢!一天不清理,就多毒害一天孩子!”
  林夕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能确定内容有问题,这个结论是明确的。”
  “这些教材在系统性、策略性地灌输错误观念,破坏国家认同和民族团结。”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但是,这个事情……有点棘手。”
  “定什么罪?怎么定罪?目前国内刑法里,没有编写问题教材罪这一说。”
  ………………
  阿扎提急道:“那难道就放任不管?
  “我没说不管。”林夕看了阿扎提一眼,“我是说,要找到合法、合规、又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