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光明峰工地，丁义珍坠楼的案发现场。
警戒线已经撤了大半，只留下楼的周边还拉着，几个民警守在入口处，百无聊赖地抽烟。
赵东来站在阴影里，看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女人，此刻的她正蹲在丁义珍坠楼的位置。
这个女人和钟小艾昨天就来了，已经查看了一天，今天一早又过来了。
案发现场周围的地面已经被反复勘查过无数次，但她还是看得很仔细，一寸一寸地看，不时还会盯着指尖的灰尘出神。
赵东来走到了钟小艾身边：
“钟处长，您这是从哪里请的大神啊？这已经看了两天了，一句话不说。”
钟小艾闻言，微微一笑：
“大神谈不上，这位是我们最高检派来核查的，也是例行公事而已。”
赵东来闻言，做恍然大悟状：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您信不过我们京州警方，另外请的专家呢？”
钟小艾眉头微皱，随即又笑颜如花：“怎么会呢？我对咱们汉东警方、检察院乃至整个政法系统都是信任有加！”
“特别是在抓捕丁义珍的问题上，你们真正做到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人钦佩啊！”
赵东来闻言讪笑了几声，没有反驳，这个钟处长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
不过，这样的女人才带劲！
钟小艾继续道：“赵局，咱们各查各的呗。您忙您的，没必要在这儿陪着我们。”
赵东来道：“没事！我也是没线索，不是也想来找找灵感嘛。不打扰你们吧？”
“说实话，”钟小艾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打扰到了。”
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实在抱歉了。”
他搓了搓手，看向腕上的手表。
“既然打扰到了两位工作，为表歉意，要不我请两位吃个工作餐？时间也中午了，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地道的京州菜……”
钟小艾正要拒绝，那个中年女人站起身，朝他们走来。
她走到钟小艾身边，凑过去耳语了几句。
钟小艾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她转向赵东来：“感谢赵局的美意。我们还要回院里，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她朝中年女人示意，两人转身往工地外走。
赵东来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现场。
这个钟小艾……还真是不错。
不只是长相，是那种气质，当然，还有那……背景！
正想着，手机响了。
“赵局长，下午三点，沙书记办公室。”
“明白。”
————————
下午三点，沙瑞金办公室。
沙瑞金舒服的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
赵东来在侧方的沙发上，坐姿很端正。
“东来啊，泄密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那天会议上，沙瑞金虽然明面上说“泄密的事不追究”，但作为省委书记，怎么可能真的不查？
特别是整个泄密的事情，可能牵扯到省委常委。
赵东来开始了他谨慎的汇报：
“给丁义珍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是那种一用即扔的一次性卡，而且用了特殊的加密技术，无法追溯来源。但我们确定了一点，不是从省委打出去的。”
沙瑞金没说话，也没睁眼，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
“具体的情况，当时李达康书记有个通话记录，是跟张树立的。张树立接到电话后，没有其他通话，直接赶赴了市委。侯书记那边，在那个时间段，电话没有通话记录。”
“目前看来，两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沙瑞金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这两个人，一个是京州市委书记，一个是政法委书记，都是他倚重的大将。
如果他们两个涉案，那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现在他们没有明显的问题，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那高育良呢？”他忽然问。
赵东来顿了顿：
“高书记本人没有通话。但他的秘书有两个呼出，一个打回家，一个打给女朋友。从时间上判断，应该也不是告密电话。”
沙瑞金点了点头，他原本认为问题出在高育良身上，但是现在如果连他也洗清了嫌疑，那……说不定，泄密的事情还真不是汉东方面出的问题。
“已经过了快一个星期了，案子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进展……不大！我们在楼下并没有发现与楼顶那组脚印相同的脚印，而且当时检察院的陆亦可也是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她当时就立刻上楼，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任何踪迹。”
“哦？难道人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
“人是不能飞，不过……也说不定，楼顶上的脚印就是个巧合，丁义珍就是自杀！”
沙瑞金陷入了深思。
赵东来看着他，没敢再多说！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他根本不敢细查。
丁义珍的死，牵扯太多。
最好的结果，就是“自杀”结案，大家都省事。
但这话，老大不开口，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沙瑞金沉思片刻，突然问道：
“我听说，钟小艾带了个专家过来？”
“是，说是最高检的协查人员，到现场看了两天，说是例行公事。”
“他们查出什么了？”
“没说。现场我们已经上上下下翻了几十遍了，估计她们也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嗯，跟小艾配合好。下一步，她会进汉东检察院。”
赵东来微微一愣：“进检察院？”
“任反贪局局长。最高检已经同意了，下次常委会过一下就会上任。”
赵东来点点头，忽然冒出一句：
“沙书记，钟处长好像是单身？”
沙瑞金抬眼看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你小子有想法？”
赵东来笑了笑，没否认。
“你离婚几年了？”
“三年。”
“嗯……”沙瑞金沉吟片刻，“小艾几年前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不过已经恢复单身多年了。你们呢，各方面倒也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不过我提醒你，小艾的眼光可高，钟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敲开的！”
“如果，你确定小艾对你也有意思，我不反对你花点心思，但是……如果没有的话，还是别去招惹她了，更不要死缠烂打，免得惹祸上身啊！”
PS：还好赶上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