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鹰岭,那可里是自己两世荣耀的起点!
最关键的是,那里是翻越吕州山区,去东鲁的必经之地!
冥冥之中,似乎总有注定!
难道……他们真要从这里走?
“现在确定目标位置了没有?”祁同伟看向周诺。
周诺摇了摇头:“成局长带人还在追,但对方走的省道,而且分叉极多,追击难度很大!现在唯有等一会,看直升机的消息了!”
祁同伟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夜风吹过,让他的精神为之一震。
片刻之后,他突然转身:
“立刻安排吕州布防,尤其是那几个进山口,我猜测他们十有八九要走这里。”
“周书记,这牵扯到跨地市抓捕、甚至可能跨省,情况紧急,就由你来坐镇总指挥。各种警力,全部由你统一调度,一定不能让侯亮平离开汉东。”
周诺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们这就去指挥中心,有消息随时向您汇报!”
————————
天刚蒙蒙亮,林宏恩的车就到了吕州。
一路上不停有直升机巡逻,所以他们大灯都不敢开,一路摸黑开了过来。
侯亮平坐在副驾驶,腰酸背痛,眼睛一直盯着后视镜,生怕哪道光突然追上来。
他们靠着路边树影的掩护在国道上七拐八绕,直升机硬是没被照到。
车子进城后,最后拐进城郊的一个修车的院子。
有个中年男子已经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迎了上去。
几人下车后,他指了指那辆停在角落的白色越野车:
“这辆车,我刚检修过,油也已经加满了!”
侯亮平看了看车,对男子笑道:“老关,多谢了!”
男子摆了摆手,无奈道:“侯书记,我拜佛求菩萨,您最好是能跑的掉!”
侯亮平笑了笑,男子身上背着一条人命,自己当时放他一马,就是等着他还债的这一天。
“你放心,老关!有你这份人情,就算跑不掉,我也不会说你的事情的!”
几人换了车,没多耽搁,直奔吕州山区。
到了山脚,林宏恩没急着进山。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隐蔽处,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前方的路口。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坏了。”
侯亮平心里一紧:“怎么?”
“有布防。”林宏恩把望远镜递给他,“不是交警,是公安!”
侯亮平接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路口停着两辆警车,几个穿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拦车检查。
路障拉得严严实实,不是临时设卡,是正儿八经的布控。
他放下望远镜,太阳穴突突地跳。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
林宏恩摇了摇头:“不可能!这路线一直在我脑子里,谁都没说。他们最多知道咱们往北走了,不可能提前料到咱们要从这里翻山。”
侯亮平想了想道:“去别的地方看看!”
几人掉头,换了一个路口,一样的情况。
再换,还是一样。
“怎么办?”侯亮平的声音有些发紧,“进山的路都有设卡,要不要改线路?”
林宏恩咬了咬牙,盯着前方那道被晨雾笼罩的山路,沉默了几秒。
“不能改!翻过这座山,后面的路就好走了。这时候改线路,咱们谁都走不掉。”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后座的林默:“扯开那个老七嘴上的胶带!”
林默依言,转身将老七提了起来,然后将嘴上的胶带撕开。
老七睁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你是祁同伟的人对吧?咱们来做一笔交易!”
“我现在放你回去。你去告诉祁同伟,把所有的关卡撤了。等我们到了东鲁,下了海,自然把他儿子放了。”
老七喘了口气,嘴角动了动,声音沙哑:“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有不信的资格。”林宏恩冷冷的盯着他,“你信我,他和他都还有活路。”
“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一样可以给祁同伟打电话通知他。”
老七闭上眼,声音很平静:“那你们杀了我吧!”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后备箱里,秦向伟猛地晃动起来,身体被绑着动不了,就使劲用头撞座椅,发出闷响。
林宏恩皱了下眉,示意林默把秦向伟也提了起来。
待撕开胶带,秦向伟大口喘了几口气,声音急切道:
“七叔,你听他们的,回去报信。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死,有什么用?”
老七看着他,眼眶红了:“一起死,我还能心安。少爷,黄泉路上我还能伺候您。”
“你糊涂了!我需要你伺候吗?”秦向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一挣,整个人朝老七撞了过去。
额头撞在老七的额头上,撞得老七闷哼一声,人也在痛苦之下清醒了一些。
秦向伟咬着牙:“七叔,我命令你下车!你告诉我父亲,把关卡都撤了,我还有活路。你留下来,咱们俩都得死!”
老七强忍着泪水,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秦向伟松了口气,又看向老七道:
“七叔,如果我不能活着回去,请转告我父亲:做他的儿子,我不后悔!”
老七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少年倔强的脸,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林宏恩笑了一声:“这才对嘛!”
“不过我给你提个醒,半个小时之内,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关卡,不想再听到直升机的声音。看到一个,我扎他一刀。”
“看到两个,我扎两刀。每扎一刀,我都拍张照片,发给你那位好书记。”
老七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这个自己保护了十多年的少年。
“记住了?”林宏恩提高了声音。
老七此时才点了点头。
“恩!把他的嘴和眼都蒙上!找个路口,把他扔下去!”
车子在崎岖的小路上绕了几圈,老七被推下车。
老七听见引擎声渐渐远了,远了,最后被山风吹散了。
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终于有人来了,脚步声急促,有人蹲下来,撕掉他眼上的布条和嘴上的胶带。
刺目的阳光涌进眼睛,他眯着眼,看见几个穿警服的人正围着他。
“同志,什么情况?你怎么在这里?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老七用尽了身上的力气道:
“快!我要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