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帮我了了最后一个念想。”
想了想,夏染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纵然这一切都显得太过一厢情愿,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彻彻底底的同过去告别。
傅淮予此刻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眉眼间都是戾气。
男人稳稳地站在原地,他的身形高大而挺拔,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的一只手轻松地握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而在他那修长的无名指上,一枚婚戒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此耀眼,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婚姻的忠诚和珍视。
傅淮予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声音森冷:“夏小姐,恕我不能奉陪。”
换作平日,夏染绝对不敢提出这么无厘头的要求,当然,她也没有任何立场来提这个要求。
许是酒精作祟,今天她将这些说出来后,尽管知道了还是被拒绝……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檀园大门口的方向传来,仿佛是一群人在匆忙赶路。紧接着,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人更是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从这架势来看,这人很可能是娱乐圈里的某位明星,而且如此匆忙地走进来,想必是为了躲避那些如影随形的狗仔队。
就在傅淮予转身准备走向大门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不知是谁突然用力地撞向了夏染,这一撞使得夏染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就在这一刹那,夏染恰好跌入了傅淮予的怀中。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撞人的人连忙道歉,声音有些慌张。看样子,这个人应该是刚才那位明星的助理。只见他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似乎正急着往里面送。
傅淮予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他迅速地侧过身子,与夏染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他没有再听到夏染的任何话语,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留下夏染一个人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傅淮予从门里走出来时,目光不经意间被一辆银色的加长版幻影吸引住了。这辆车看起来有些眼熟,他不禁停下脚步,凝视着它。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晚上舒夏给他发的消息,以及现在的情景,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毫无疑问,这辆车就是来接他回家的,而来人,自然就是他的傅太太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傅淮予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愉悦。他的眉眼间都透露出一种轻松和欣喜。
傅淮予嘴角微扬,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辆银色加长版幻影走去。他走到车门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车门。然而,当他看到车内的情景时,笑容却在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车内除了司机,竟然空无一人。
“傅……傅先生……”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微闭着双眼,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打瞌睡。突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后。
司机定睛一看,吓得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得无影无踪。他赶紧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调整好坐姿,结结巴巴地说道:“傅……傅先生……”
傅淮予站在车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司机,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透露出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威严:“太太呢?”
司机被傅淮予的气场震慑到,一时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想起太太之前说过的话。太太不是十分钟前就说先下车去透透气,然后去门口等先生了吗?
然而,当他看到傅淮予那越发阴沉的脸色时,再次重复道,“太太呢?”
司机心中不禁一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于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太太她……她说先下车去透透气,然后去门口等您……”
他连忙将舒夏刚才的行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敢有丝毫隐瞒。
“本来太太跟秦小姐用完晚饭之后就要送她回悦澜府的,中途的时候太太突然吩咐我来檀园,说接你一起回去……大概十分钟前,太太就下车了,然后一直到现在……”司机将舒夏今晚的行程事无巨细的给交代清楚。
听完司机的话,傅淮予陷入了沉默,表面上看来男人还是一片风平浪静,只是那握着手机青筋暴起的大掌暴露了男人此刻的情绪。
一个念头在傅淮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男人都来不及去捕住它。
傅淮予给裴渊川拨去一个电话,让他立马调一下今晚十点半到十一点檀园的监控录像,尤其是大门口的。
傅淮予的嗓音低沉,沉闷到了极致,光是听声音,裴渊川就知道他这会儿应该是碰上了什么大事儿,立马就从牌桌子上下来,去联系檀园的负责人调监控录像去了。
傅淮予拿起手机,试着给舒夏打电话,发消息,犹如石沉大海一般,都没有得到回复。
“夏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听我解释,好不好?”
“对不起夏夏,你现在在哪里?”
“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
傅淮予此刻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一拳,他早该知道的,他的夏夏都表达得那么明显了……
男人挺拔的身躯站在车旁,问司机要了一根烟在那里吸着,以前傅淮予身上偶尔还会带着烟,现在舒夏怀孕后,他再也没碰过,可是今晚,他的确需要尼古丁来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几分钟后,裴渊川发了几段视频过来,上面标有明确的时间,都是傅淮予要求的时间段里。
视频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檀园大门口的外面,只见舒夏寻了一根柱子,在那里等着他,时不时的低头发着消息,依稀还能瞧见女人嘴角翘着的漂亮弧度。
没多久,视频里就出现了他的身影,紧接着就是夏染叫住他的那一幕……整个过程,都被舒夏尽收眼底。
傅淮予自问自己问心无愧,可是看见舒夏在视频里情绪低落的离开的时候,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给揪住了一般。
傅淮予烦躁的给林特助打去一个电话,沉声吩咐道,“查一下太太现在在哪儿,把地址给我。”
林特助听见傅淮予的话,心里一惊,想到难道老板跟太太是又闹什么别扭了?这会儿都十一点了,太太还怀着孕呢?
林特助能想到的问题,傅淮予也早就想到了……
“老板,找到了,太太去柏悦府了。”林特助汇报道。
听完林特助的话,傅淮予立马回到车上,让司机开车前往柏悦府。
柏悦府。
长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子在今晚终于亮起了灯光,舒夏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脑袋里回想起今天下午秦玲玲说的话,又浮现出夏染在傅淮予怀里的那一幕……不知为何,她有点想哭,也许是怀孕期间的激素作祟吧,她对这些更加敏感了。
最少虽然说着自己是相信他的,但是有些事情,亲眼看见,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舒夏把自己抱成一团,在沙发上靠着,往日里明亮漂亮的眼睛像是失焦了一般看着窗外的夜景,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坐着,也没有人来打扰。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片刻,大门的铃声响起,舒夏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就没有搭理。
直到那阵铃声一直急促的响起,原来她没有出现幻觉啊。
能这个时候来到柏悦府的人,她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