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周不弃把自己的财务交给叶一以后,心中的大石头落地,走路也更加轻松了。
这段日子周不弃一直在睡前运功,他能感觉到自己背部的瘤子小了不少,但也不是太明显,只有老爷子注意到。问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背好像不像以前那么驼了。
周不弃告诉老爷子自己的好友叶一和柯莲伊给他找了不少好药丸,这也许是药起了效果。老爷子听了异常高兴。
最近他带着老爷子报复性的开始采购,除了买宅邸里的必需用品外,给老爷子也买了不少衣物吃食。
老爷子心里虽高兴,但一辈子穷惯了,一时看着周不弃疯狂的采买。忍不住开始劝了起来。“不弃呀,爷爷知道现在你出人头地了,但是咱们还是财不外露,低调一些才是长久之道。”
坐在他们城里最繁华街道中最高的酒楼,桌子上摆着酒楼中最有名的菜品。老爷子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
“爷爷吃鸡腿。”
周不弃用筷子夹了一个肉最多的鸡腿放在了爷爷的碗里。
“够了够了,要吃不完了,今天点了这么多菜,吃不完多浪费呀”。
“不要担心,我们吃不完,剩下的让老板给我们放在食盒里送到家里去。”
听了周不弃的话老爷子嘴上虽是这么说着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这么多年风里雨里苦过来,现在的一切让老爷子总感觉有些不真实,像在做梦一般。
甚至就在不久前,老爷子看到宅子里来了很多年轻人,吓了一跳,结果一问才知道这些男男女女不弃专门招过来在宅子里服侍他们的。
老爷子心里有些不舒适赶紧找到了周不弃。“我们自己有手有脚,自己来弄就行了,何必看浪费那么多钱。”
周不弃笑着回答道:“爷爷,咱现在手上还有了不少生意,铺子里必须招人,过几日我去了京城,家里那就更需要照顾了。我们有钱了就要开始照顾老百姓,让他们也有活干、有钱赚,这样大家才能红红火火不是?”
老爷子没富过,但是也是个聪明人,听周不弃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的孙子不愧是读书人,想的也比他这个老头要远。
就这样周不弃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无比充实的几天,一直到了去皇城的倒数第二天。
本来天不亮周不弃还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新宅子的雕花大床上,丝绸的被子、屋子内的还在燃烧的银碳将屋内哄的比春天还要暖和。
昨天夜里外面下起鹅毛大雪,院子内的红梅迎寒招展,甚是好看。家里的下人们都热热闹闹的围着老头子来到院子里看红梅,本来周不弃怕冷躲在暖和的大厅里品茶,家里的管家一直劝周不弃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做事儿的人除了这个年仅快40多岁的管家以外,都似乎有些怕周不弃,反倒很喜欢一直笑眯眯的老爷子,都对老爷子十分亲近。
这让他想起来自己在白鹿山庄的那段日子,自己的师弟们也是这般怕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天晚上周不弃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迷迷糊糊中周不弃在一团迷雾中见到一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那人闭着眼睛像一塑雕像一般坐在洞里面的最中央,没有任何温度,还有说话的声音。
“太一君在这祁连山待了几万年了,怎么还不腻呀?”身边一身灰色的老鼠一边窸窸窣窣的呶呶着一边往供奉太一君的碗里倒水。一身绿色还背着乌龟壳的乌龟精狠狠的白了一眼老鼠精,看着如雕像一般静坐的太一君,小心的理了理太一君的下摆,把它整齐的放在坐垫上。
乌龟精轻轻打了一下老鼠精,抬眼看了看太一君小声道:“别乱说,咱们东皇太一可是开天辟地后的至高神,他是无欲无求的,到什么地方都提不起他的兴趣,还不如在这洞里待着呢。”
“但是,作为一个神,成日就在洞里无所事事,都不看一下凡间的疾苦这还算是神吗?”
乌龟精吓得遮住了这刚来不过一年的老鼠精的嘴,后悔自己心软把它留下来。赶紧把它领出洞外。
自从太一君在万年以前救了自己以后便只有自己服侍在太一君左右,太一君总是睡几百年、醒几百年除了在山洞里打坐外,就是在祁连山里转悠。
乌龟精一想到这尖嘴畜生这样污蔑太一君,就气的想流泪“你这尖嘴你懂什么,太一君这是为了不扰乱因果。”
老鼠精声音小了一些“神不就是为拯救苍生而存在的吗?”乌龟精更加暴跳如雷,但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老鼠精看着这副表情吓得有些打颤“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还不行么?”
乌龟精领着老鼠精道:“不说还不行,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说着把老鼠精带到了山脚下的树林中,随便找了一个树桩子坐了下来。
老鼠精似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缩着脖子坐在那里。“你给我说到底什么是神?”
老鼠看乌龟精一副平心静气要追究到底的样子也不再畏畏缩缩了,毕竟心中的问题总有一天都要问出口的。
“拯救苍生于危难之中的。”
“你有看见有神这么做了吗?”
老鼠精点头道“天地神君就把我送到了这里,让我免于在凡间疾苦”
“你被救上来了,那还有凡间千千万万的疾苦就不配被拯救了吗?”
老鼠:“那总比什么都不救的好。”
乌龟精说“那还有神因为被轻薄了几句派妖怪蛊惑人心,发动了战争,成千上万人死于非难,你可知?”
老鼠精点了点头“你说“那个”对吧,略有耳闻。但那是出言不逊者咎由自取的。”
“出言不逊是不对的但真的值得被国破家亡?”
老鼠愣住了:“是那神仙派出的妖孽心怀不轨,导致事情超出了掌握。”
乌龟精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神仙神通广大,连身边的妖精有什么心思都看不出来吗?”
老鼠睁大了眼睛“你是说,这都是设计好的。”
乌龟精点头道“还不是为了弄出事端,好让自己的人借此机会得道成仙成佛,这成仙成佛的路有两条,一个是灭自己一个是灭他人。我们东皇太一可是天地玄黄本身,万古宇宙本体,莫要把他与那些只称一时之欲家伙相提并论。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救赎,万物被救赎那救赎后是不是就要走向灭亡呢?我们太一君就是为了不参杂因果循环才在这洞里几万年不出,除了破了我乌龟精这个因果之外没有再沾任何世事,为了这苍生经受万年的寂寞孤独,是你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受过的苦。”
老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转身望向山顶的洞口,沉思了许久“乌龟精,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太一君是至高神,但是”老鼠精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乌龟精“但不不同意你说太一君无欲无求,毕竟他还是救了你的。”
乌龟精心中一沉,这一万年,乌龟精一直小心翼翼,从不沾染任何因果,就是为尽可能减少对太一君的影响。
但去年天地神君难得来了一趟说怕乌龟精闷,送了他一段凡间的景象。乌龟精在这景象里注意到垂死的老鼠精,没忍住救了这个老鼠精,破了因果。
也许是因为乌龟精破了因果他发现太一君有苏醒的动向,太一君已经沉睡了几百年,几百年对于乌龟精还是相当沉闷的,有老鼠精在身旁叽叽喳喳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但是乌龟精时常在想它是不是让太一君被动的破了因果?是不是是时候把老鼠精送回人间?
天色已晚,两个妖怪慢慢爬上山顶,快到洞口时突然山林之中群鸟飞起,动物到处蹿动,大地开始发出嗡嗡的响声。
两个妖精赶紧进洞时却发现,原来东皇太一君打坐的地方竟然没有人。乌龟精不敢相信的跳了起来“主人,醒了。”
老鼠也兴奋的东张西望,乌龟精赶紧走出洞外,此时正月十四的月亮慢慢升起,一霎间,天空皎洁、四野无声。
一个年轻的白衣男子站在悬崖前,身边环绕着白色的云龙,游走在他的身上,溢出银白色的柔光。
月亮照射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