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这异能,登记过吗?你对他了解多少?”
张北琛被问得一愣,脸上浮起迷茫,摇了摇头:“异能都是保命的东西,谁会详细登记。我也没问过。”
谢昀盯着他,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张北琛脸上平平静静,对视几秒,又转头望向屏幕。
书房里,张楮墨跟着白穆清走进去。
落地窗外,喷泉正往半空抛着水花,远处山脊在暮色里起伏。
空气里浮着松香,从满墙书柜深处一点点渗出来。
那些书码得整齐,像从没被人抽出来过。
“坐吧。”
白穆清在休闲区的沙发上落座,抬头看着面前两个少年,笑得和蔼。
这副模样,倒像个儒雅温和的长辈,和楼下那个冷脸挥刀的人判若两人。
少年拉着张楮墨,径直坐到白穆清斜对面。
白穆清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微扬。
挺好认。
他儿子不爱说话,身上有种从小养出来的金贵气。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张楮墨没接话。旁边的少年抬了抬眉,目光直直迎上去:“您问之前,不该先说说家里这些年吗?”
白穆清笑了一下,视线落回张楮墨脸上。那张脸安安静静,看不出什么。
“这些年,家里陆陆续续来过不少人,个个说自己是清宴。”
他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丝狠厉。
那狠意不冲着眼前人,倒像把那些冒名者的骨头又碾了一遍。
“可我和你母亲一眼就认得出来。他们全是假的。”
少年忽然笑出声,把白穆清的目光引过去:“您怎么就确定,我是真的?万一我也是呢。”
这回开口的,仍旧不是张楮墨。
这孩子,当真是谨慎。
白穆清笑起来。
“白家人以负面情绪为食。身上的气质,和普通人不一样。”
张楮墨和身边的少年动作一致,双双抱起胳膊,挑着眉看过去。
白穆清不恼,反倒笑出声:“生气了?”那语气,像在哄个闹脾气的孩子。
“外在可以装,里子装不了。”
他说着,从茶几下摸出把水果刀,往掌心一划。
伤口几乎瞬间收拢,可空气里漫开一股奇异的香。
那香很勾人,却说不清具体像什么。
张楮墨看看白穆清,又想起外头的白轻舟。
原来是这样。
认亲认得这么草率?
“不查DNA?血不行,头发也行啊。”
白穆清满眼都是他,笑着摇头:“我们的血有吞噬性。
这天大的好事。
以后去别的世界,岂不是能到处抱boss大腿?
张楮墨眼睛都亮了,笑得明晃晃的。
“你就不怕认错人?不怕我其实不是你儿子?”
“就算你不是清宴,从今天起,你也是我儿子。”
好霸道。好喜欢。
“那白轻舟呢?你们怎么看他?他也算家庭成员?”
“你不喜欢他?”
张楮墨点头。
“他从来不是家庭成员。他是食物。”
真惨。待了十几年,到头来连个‘家庭成员’都不算。
“他们都是这么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八个字,轻飘飘把白轻舟挡在了门外。
张楮墨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像已经看见了通关的那扇门。
“清宴这名字,他用过?”
白穆清眉梢一挑:“很在意?”
张楮墨点头,毫不犹豫:“非常在意。”
白穆清笑了。
这短短几句,他已经摸清这孩子的脾气。
要的是干净,爱恨分明,享受注视,也享受优待。
养他的那户人家给足了底气,让他认定世间好东西都配得上他。
旁边那个,像守护王子的骑士。
也不错。
“白清煦。这个名字怎么样?跟你很配。”
比清宴更亮。这大叔倒有点东西。
别的玩家从新人熬到B级、A级都未必摸得着身份卡,他三个副本,两张身份。
天选之子是我,实锤了。
白穆清见他笑得眉眼舒展,知道这名字投了缘,便点头起身:“走吧。楼下的人该等急了。”
张楮墨站起来,身旁的少年也起身,视线却还停在白穆清身上:“我就没个身份?回家连零花钱都没有?”
白穆清笑起来:“放心。爸爸备着呢。”
他略一沉吟,“白清影。怎么样?”
少年满意点头,转头看张楮墨,声音压低,带着点危险的甜:“阿墨要记住我的名字。喊错了,可要受罚的。”
不对劲。这个分身怎么有点疯。
“阿墨?”
白清影还笑着,眼底暗了暗。
“好。”
白穆清把两个孩子的互动看在眼里,只觉有意思。
这一看就是自家幼崽。
不是他家的,还能是谁家的。
不过,那孩子该不会在嫌弃‘清宴’这名字被食物用过吧?
照他的性子,真做得出来。
书房门一开,楼下视线齐刷刷抬起来。
白清桓眼睛一亮。
他这弟弟,还真是越看越勾人。
这要是带进娱乐圈,粉丝怕不是一个月就超过他。
白清影却先注意到候在楼梯边的女仆。
她手里托着两套叠得齐整的衣服,一模一样的款式,连衣领上暗纹都分毫不差。
这位白夫人,倒挺会做人。
就是不知道房间,备了没有。
他目光往下一压,落在白轻舟身上,嘴角一挑:“谢谢母亲。不过我和清煦的房间,在哪?”
白轻舟抢在白夫人前头开口,笑得乖巧:“弟弟回来得太突然,房间还没收拾出来。要不弟弟先住我的?我可以搬到别处。”
他说着,又看看白夫人:“就是不知道弟弟嫌不嫌弃。”
张楮墨没说话。白清影已经笑了:“自然是嫌弃的。”
白穆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像早料到这个答案。
连名字都嫌别人用过的人,怎么会住食物住过的房间。
白轻舟脸上那点笑僵了一瞬。
这也太张狂了。
跟个没脑子的蠢货似的。
活这么大,全靠那张脸吧。
不过话说回来,那张脸的确好看。
越是这样,越容易对付。
想把人赶出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白轻舟心里一松,嘴角反倒扬起笑。
楼下飘上来的恶意太明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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