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楮墨的视线越过犘伽的肩膀,落在与淮身上。
【阿墨视线转移的时候,犘伽下巴跟着转了一点,太同步了】
与淮正朝地上那团人形走去,步伐不快,姿态放松,像是下楼取快递。
【与淮这走姿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遛弯,地上那玩意儿不要面子的吗】
【与淮步子迈得跟丈量过似的,每一步距离都一样】
【车外那团东西要是突然诈尸,与淮这姿态能一秒切战斗模式】
【与淮走到光影交界处时还特意停了一下,挑衅是吧】
张楮墨的身体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张楮墨绷紧那下锁骨都明显了,美貌连紧张都自带高光】
【阿墨绷紧的瞬间犘伽同步感知到了,这俩是连了蓝牙吧】
【张楮墨平时多淡定一人,能让他绷紧的只有队友涉险】
地上那个东西,该不会突然蹦起来给与淮来一口吧。
【张楮墨绷着身子还保持美貌在线,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与淮要是被啃了,张楮墨这眼神能追到地府去瞪他】
【这个直播间的风格好奇怪】
【一看就知道你是新人,你习惯就好了,别的直播间打打杀杀,我们这里恩爱秀,修罗场想要什么有什么】
与淮在离少女一米的距离停下脚步。
【离一米远停住,防的就是这女的突然暴起,大家在帮助别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自身的安全】
【与淮低头看人家手指那眼神,像是在验货】
【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我们直播间的风格好像有点奇怪】
【这才是正常直播间应该有的吧,之前简直——】
他的鞋尖刚好压在那条无形的边界线上,再往前一步,就能碰到她被车灯照得发白的手指。
【这车灯打得跟舞台追光似的,NPC出场排面给足】
【与淮站姿看着随意,重心其实已经压在后脚了,随时能撤】
【小少爷还在车内看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感觉他不是在车内,而是在尸体边】
【这地上的人没死,胸膛还在起伏啊】
与淮的视线落在她被头发遮住的面容上。胸膛上下起伏。
人还活着。
【这女的躺得跟凶案现场似的,结果胸口还动,差评】
带上车?不行。
万一是装的,万一别有用心,就是给冤家找麻烦。
他转头朝车头方向看了一眼。
慕淮站在车头旁,接到弟弟的目光,点了点头。
地上的少女睫毛颤了颤。
【来了来了,套路开场白——睫毛先动】
【这睫毛颤的幅度跟蝴蝶扇翅膀似的,NPC表演课肯定满分】
她睁开眼,瞳孔在车灯白光里缩了一下,迷茫从虹膜漫到眉梢——对这片山林、这条公路、这个站在她面前的黑发少年,她脸上写着同一种不解。【
这迷茫演得我差点信了,眼神空得跟格式化了似的】
【一个眼神把失忆演出了奥斯卡提名水准】
她抬起手,手指绕过额角的伤口,指尖碰到凝结的血痂时轻轻嘶了一声。
【碰到伤口还知道嘶,痛觉系统在线,这设定做得细】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转头看四周,目光扫过房车的轮胎、车灯、挡风玻璃后面模糊的人影,最后回到与淮脸上。
【扫完一圈才看与淮,演技太自然了反而显得刻意】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她歪着头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少年,又问了一句:“我……我又是谁?”
【歪头杀加失忆二连击,NPC这波走的是楚楚可怜路线】
【问了两次都是“你是谁”“我是谁”,失忆副本经典起手式】
【与淮被这两句问得明显顿了一下,动摇了兄弟】
车内,张楮墨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进来的声音,眨了眨眼。
他转头看犘伽,又看慕淮。
【张楮墨这左右转头跟慢镜头似的,美貌全方位展示】
【看犘伽是确认状态,看慕淮是打探情报,分工明确】
【阿墨这个角度车窗光刚好打在侧脸,老天爷追着喂饭】
这一幕好熟悉。
失忆少女,荒山公路,撞人——是失忆还是装的?现在完全看不出来。
要是演的,娱乐圈高低也得给她颁一座小金人。
与淮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礼貌的笑容,像便利店里收银员递找零时的标准化弧度。
“我们并不认识。只是看到你从山上滚下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少女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山坡之上。
她的目光触到那片黑黢黢的山坡时,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发抖。
那是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控制不住的剧烈战栗。
眼神里浮上来的惊恐不加任何修饰,原始而赤裸,像一只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这笑容看着亲切,但谁信谁傻】
【与淮这句撇得干干净净,先把房车撞到的人的事情摘出去】
【这话听着客气,但句句都在撇清关系,老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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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山坡那个角度跟GPS定位似的精准,失忆的人记得路?】
【颤抖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像抽筋少一分像敷衍】
【眼神里的惊恐从瞳孔扩散到眼白,NPC连微表情都做全套了】
【看山坡抖成这样,要么真有事儿,要么演技已经通神了】
是真的失忆了?如果是装的,这个发抖的幅度、瞳孔收缩的速度、呼吸骤然变浅的节奏,也太真了。
如果是真的——要经历过什么,才能让身体在意识都还没恢复的时候,先替她记住了恐惧的形状。
【抖成这样要是演的,那这NPC该拿双倍片酬】
【身体反应可以装,但瞳孔缩放骗不了人,这细节是真的细】
【所以大佬你们的判断是这个npc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小少爷贴贴,爱了爱了】
少女缓缓站起身。膝盖上沾着碎叶和泥土,手掌擦破了一块皮,渗出的血珠混着沙粒。
她张开口,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像是有什么话卡在那里,找不到出口。
“既然你已经醒了,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与淮的声音依旧轻快,像在道别一个萍水相逢的旅人:“我就先走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不管你演啥,我不接戏】
【与淮转身的动作流畅得跟排练过似的,绝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
【说完就走,与淮这是教科书级别的“不关我事”三连】
【他是不是有点冷漠了】
【是知道副本里面先死的是谁吗?】
【不是吧,现在还有这种人?】
【我们小少爷也是好起来了,我们这里有分析情况的,还有来学习表演技巧的,甚至还有小黑子】
【啊!那不是我有好多情敌了?】
少女抬起头看着面前转身的少年,眼里浮出不可置信。
【“你竟然真的走?”这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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