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安静的夜里忽然响起来。
慕淮、谭思语、还有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目光同时落在犘伽身上。
“认不认识，问问就知道了。”犘伽上前一步。
男人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猛地后退一步。
于是犘伽再上前，他再后退。
夜风里，荒草微响，一个步步紧逼，一个跌跌撞撞。
那画面怎么看都有一种纨绔恶霸欺负平民百姓的荒诞感。
犘伽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慕淮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手指勾住了他的后衣领。
“干嘛！你给我松手。”犘伽扭头瞪他，语气平得很，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张楮墨这张脸放这氛围里也太超过了，冷白皮配夜风谁懂啊】
【笑死，犘伽一进一退这是在玩现实版节奏游戏吗】
【前方纨绔恶霸现场直播，受害者脚步都在抖】
【慕淮拎后衣领这手，像极了班主任抓逃课生】
【这个侧脸，截下来能当壁纸】
谭思语已经走到那个疯男人面前。
她歪着头打量他，眉头微蹙。
面前的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那熟悉被一层厚厚的雾气罩着，怎么也拨不开。
疯男人咿咿呀呀地比划着，双手做出推搡的动作，枯瘦的胳膊在空气里乱挥，像在阻止她进村。
是我的错觉吗。
他看起来不太想让我进去。
难不成以前我和他关系不好。
“啊啊啊啊——”疯男人忽然凄厉地叫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正往村子里走的犘伽。
下一秒，他像被什么刺激到了，发了疯般朝犘伽冲去。
慕淮身形一动，黑金刀无声出鞘，刀身横在疯男人面前，泛着一层冷冽的光。
疯男人急急刹住脚步，浑浊的眼睛在刀光和犘伽脸上来回跳动，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怪叫。
犘伽站在慕淮身后，对疯男人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你这是在跳大神呢。”他转头看向还站在石碑前的谭思语，语气懒洋洋的：“还不过来？不想回家看爷爷奶奶了？”
【疯男人突然变脸冲向犘伽，我手机差点吓掉了】
【慕淮拔刀那一下好帅，安全感直接拉满】
【犘伽这嘴是真不饶人啊，跳大神都出来了】
【感觉疯男人跟犘伽有仇，这反应不是演的】
【谭思语还愣着，犘伽这语气像在叫自家小孩回家】
【这村子肯定有问题，疯男人拦人的动作太刻意了】
疯男人挡在谭思语面前，双手不停地摇晃，像在说：不要进去，不要进去，里面有危险。
“没关系的。我相信我的同伴，他们会保护我的。”谭思语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疯男人看着她的笑容，呆滞了一小会儿，转头朝慕淮和犘伽看去。
对上犘伽似笑非笑的目光，他立刻低下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视线。
谭思语看了他一眼，抬脚迈进村子。
对上犘伽的视线，她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慕淮。
她的肩膀微微一动，刚想抬手，犘伽已经转过身去，恰到好处地错过了她的动作。
“走吧。”犘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