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妖踪魅影，尾随潜行
彻底清理了“万骸谷”的古战魂隐患，并仔细将那片区域重新探查一遍，确认再无潜在威胁后，李震才离开，绕行至穿云关的东南侧，继续他的巡山扫患之旅。
这片区域山势相对平缓，林木也更为茂密，山脚下散布着一些零星的村落。据他之前从王二麻子处获得的消息，这边虽无大妖盘踞的传闻，但近些年来，却时常有入山采药、打柴的村民离奇失踪，数量不多，每年就那么三五个，官府查过几次也无结果，最后大多归为“失足坠崖”或“遭遇猛兽”，渐渐成了此地一桩悬案。
“数量不多，间隔不短，倒像是刻意控制，不想引人注目。” 李震心中起疑，决定仔细探查一番。他收敛气息，如同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手，穿行于密林山涧之间，神识如水银泻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
这一日，正当他行至一处名为“雾隐岭”的山脚下，靠近一个小村落时，神识蓦地捕捉到一丝极淡、却充满诱惑与迷乱意味的妖气波动。他目光一凝，身形隐于一棵古树之后，悄然望去。
只见村口小径上，一个扛着柴刀、神情原本有些疲惫的年轻樵夫，脚步忽然一顿，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而呆滞，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山林深处，脸上浮现出一种痴迷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美好的事物。他丢下柴刀，脚步虚浮，如同梦游般，朝着与回家相反的山林方向，踉跄走去。
而在樵夫前方数丈外的林间阴影中，李震看到了一只通体火红、油光水滑的狐狸。它仅有家猫大小，蹲坐在一块青石上，尾巴轻轻摇晃，一双狭长的狐眼闪烁着诡异魅惑的粉色光芒，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樵夫。那丝迷乱人心的妖气，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狐妖？幻术？” 李震眼神一冷，却未立刻动手。他想知道，这狐狸迷惑村民，意欲何为？是单纯猎食，还是另有图谋？
他按捺下杀意，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淡虚影，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那被迷惑的樵夫与引路狐狸后方。他收敛了所有气息，甚至借助秘境之力微微扭曲了自身存在感，确保不会惊动那只修为不过人境、全神贯注维持幻术的小妖。
那红狐十分警惕，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张望，或侧耳倾听。它引着樵夫专挑偏僻难行的小径，避开可能有猎户活动的区域。李震不疾不徐地跟着，耐心十足。
这一跟，便是一整天。随着不断深入人迹罕至的深山，李震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他发现，类似的情景，不止一处！
在另一条岔路上，他看到了两只毛色略灰、体型稍大的狐狸，一左一右，眼中闪着同样的粉色魅光，迷惑着一对似乎是进山采蘑菇的母女，引导她们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更远处一片林间空地，一只气息已达地境、体型堪比小牛犊、额生一撮白毛的壮硕狐妖，身后竟跟着三名目光呆滞、衣衫各异的青壮村民，有猎人，有货郎，还有一名佩着短刀的武者！这狐妖行走间顾盼自雄，显然在这“队伍”中地位更高。
越往深处走，汇聚的狐狸和村民就越多！狐狸毛色各异，火红、银灰、玄黑、雪白皆有，修为也从人境到地境不等。修为越高、体型越神异的狐妖，身后跟随的村民数量往往也越多，从一两个到三五个不等。它们从各个方向的山林小径汇聚而来，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河，最终都朝着深山某个共同的目的地进发。而被迷惑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神情痴傻，脚步虚浮，对周围的一切危险浑然不觉，只是麻木地跟着前方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身影。
眼前这一幕，让李震心中寒意大盛，怒意如岩浆般翻涌！
“少量失踪？每隔一段时间失踪一两个，不会引起大规模恐慌和官府全力追查，好精明的算计！” 李震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扫过那些穿梭林间、如同牧羊犬驱赶羔羊般的狐妖，以及它们身后那些待宰的“牲畜”。
“这不是偶然猎食，这是有预谋、有组织、长期进行的‘养殖’！把我穿云关治下的百姓，当成了它们圈养的牲口，定期‘收割’！”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狠狠扎进李震心里。他仿佛能看到，这些村民被带到某个地方后的悲惨下场，抽魂炼魄？血食祭祀？亦或是修炼某种邪恶功法？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股从这些妖狐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魅惑甜香与血腥残忍的恶臭！那是阴谋与罪恶的味道！
“找死！” 李震几乎要抑制不住立刻出手，将眼前这些妖邪碾碎的冲动。但他强行按捺住了。一来，村民数量不少，且被幻术控制，贸然动手混战，恐伤及无辜。二来，他想知道，这幕后究竟藏着什么，最终的“屠宰场”在何处，又有多少狐妖参与其中，必须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忍！必须等到它们全部抵达老巢，村民相对集中，而狐妖也齐聚一堂时，再动手！届时，以雷霆之势扫灭妖邪，同时设法护住村民。” 李震深吸一口气，将杀意牢牢锁在心底，眼神却愈发锐利冰寒。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或者说，如同悄然逼近狼群的猛虎，继续隐匿身形，远远地缀在这支诡异队伍的侧后方，朝着深山更深处潜行而去。
他要看看，这群胆大包天、将人族视为牲畜的妖狐，最终的老巢，究竟是怎样一副妖魔洞府的景象！
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和一道狭窄的一线天险隘，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被陡峭环形山壁合围、隐秘至极的幽深山谷。谷口有淡淡的粉红色雾气缭绕，带着更强的迷幻气息。
到了此处，汇聚而来的狐妖与村民数量已相当可观。放眼望去，被迷惑的村民不下百人，而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的狐妖，亦有数十只之多。它们驱赶着麻木的村民，如同押送货物般，穿过谷口的粉红雾气，进入山谷。
李震隐匿身形，攀上山谷一侧的陡峭崖壁，寻了处视线绝佳又能遮蔽身形的石缝，朝谷内望去。
只见山谷内部颇为广阔，中心处竟有一方宽阔的祭坛状石台，石台周围矗立着几根雕刻着繁复扭曲狐形图案的石柱。此刻，石台周围已聚集了更多的狐狸，粗略一看，怕不有上百只！这些狐狸似乎按毛色与修为高低，分成几个圈子，围绕着石台，或蹲或卧，眼中大多闪烁着兴奋、贪婪与敬畏的光芒。
而在那祭坛石台的正中央，一个明显是以整块青玉雕琢而成、奢华精致的高台上，赫然趴伏着一只体型远超同类、通体毛色如雪、无一丝杂色、身后摇曳着三条蓬松长尾的巨狐！它微阖着眼，似乎在假寐，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李震瞳孔微缩，人仙境！而且是达到了人仙境中期、气息凝实深厚的妖狐！
“果然有大家伙坐镇。” 李震心中冷笑，目光扫过那些被驱赶到石台下方空地上、茫然呆立的村民，又看了看祭坛周围那些明显是准备进行某种“仪式”的布置，以及高台上那只气度俨然、如同君王般的三尾白狐。
“人都到齐了，‘盛宴’也快开始了吧？” 李震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周身气息开始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悄然凝聚、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