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劫中突破，暗流涌动
静室石门“嘎吱”一声缓缓推开，一股比一个月前更加浑厚、沉重、隐隐带着锐利的气息，像水银一样从里面淌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修炼的屋子。连门口站岗的亲兵都觉得呼吸一紧，心里忍不住生出敬畏。
李震从石室里走出来，身上还是那件玄色袍子，身形挺拔，但整个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他眼睛睁开时，神光湛湛，好像能看透虚妄；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有一种山岳般沉凝的威势，让人觉得他动动手脚都能引动大山的力量。仔细感受一下，他的法力修为，赫然已经从一个月前的金仙中期，突破到了金仙后期！
“呼……”李震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凝得像箭一样，居然在坚硬的地面上打出了个小坑。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像大江奔腾、又像金铁一样凝实的法力，还有《神力诀》提升带来的更恐怖的气血力量，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明悟。
“果然，大劫之中，既是杀劫，也是机缘。”他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回荡，“要是没有这连番的生死搏杀，和姬家老祖的恶战，潼关截杀的煞气冲击，还有这天地间越来越浓的劫气刺激……按部就班地修炼，想突破这层瓶颈，少说还得几十年水磨功夫。现在倒好，短短个把月，就成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穿云关外苍茫的群山和隐约可见的巡逻烽火，眼神幽深：“难怪……难怪那些炼气士，明明知道大劫凶险，随时可能身死道消，还是有那么多人主动跳进来，甚至不惜违背师门规矩，也要下山找那一点‘机缘’。这修为提升的速度，实在太诱人了。”
本来，他心里最大的依仗和退路，就是定海珠里的秘境世界。要是事情真的不行了，他就打算带着核心手下和家眷躲进去，找处偏僻地方藏起来，静静等着封神这事过去。这是最稳妥的保命办法。
“但现在看来……”李震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是野心和对力量的渴望在烧，“也许不用那么早做打算。只要操作得当，在这场大劫里，未必不能火中取栗，捞到更大的好处，把修为推到更高境界！至少，在金仙这个层次，我已经有足够的自保之力。那就……再多‘顶’一会儿。”
他心里飞快盘算：“眼下青龙关有闻太师坐镇，暂时没事。我穿云关刚打完仗，又宰了黄飞虎满门，西岐就算恨我入骨，短时间里也抽不出足够力量来报复。这正是我巩固修为、积蓄力量的好时候。等到青龙关真的撑不住那天……”
他目光转向东方，好像看到了那条漫长的、通往朝歌的退路：“……我就带兵往东撤，和闻太师合兵一处，守着潼关天险，继续跟西岐周旋。借着这大劫战场，不断磨炼自己和手下将士。直到……大商真的气数尽了，再也无力回天的时候，再玩那手金蝉脱壳、远走高飞的把戏也不迟。到那时候，我的修为，也许能摸到更高层次，手里的底牌，也会更多。”
“劫里修行，像在薄冰上走路，可也是通天捷径。这条路，我走定了。”李震心里打定主意，眼神更加坚定。
“侯爷，您出关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传来，王二麻子快步走进院子，来到静室前，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风尘和疲惫，但精神头不错。
“麻子，回来了。”李震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青龙关情况怎么样？仔细说说。”
两人回到书房，让旁人退下。王二麻子灌了一大口凉茶，开始汇报：“侯爷，青龙关那边，现在是个僵持的局面。闻太师到了之后，稳住了阵脚，没让姜子牙再往前推一步。不过两边现在都不大规模攻城了，天天是斗将、斗法！”
他眼睛发亮，显然见了不少精彩场面：“闻太师请来了好些位截教的仙长，有的骑黑虎，有的踩莲花，有的能呼风唤雨，有的可撒豆成兵，厉害得很！西岐那边也不含糊，杨戬、哪吒、雷震子，还有后来赶到的黄天化、金吒、木吒，加上一些不认识但本事不小的炼气士，应该都是阐教的三代弟子，轮番上阵。两边在关前摆开阵势，今天你祭个法宝，明天我使个神通，打得是天花乱坠，地动山摇！”
“战况怎么样？谁占上风？”李震更关心实际结果。
“说起来，还是咱们这边略占上风！”王二麻子道，“闻太师请来的那些仙长，道行好像普遍要高一些，法宝也厉害。有好几次，都把西岐那边的将领打得狼狈不堪，哪吒的风火轮都被打落过，杨戬也吃过小亏。不过……”
他话头一转，眉头皱起来：“西岐那边那些小辈，虽然修为可能稍差一点，但一个个根基扎实，法宝精奇，特别擅长配合，而且好像打不死的小强，受了伤没多久又活蹦乱跳出来叫阵。咱们这边虽然能压着他们打，但想彻底打败、干掉他们，却总是差了点意思，要么被他们用奇术跑掉，要么有同门及时来救。所以两边就这么耗着了，谁也奈何不了谁。闻太师倒也不急，看来是想靠着关隘优势和更厚实的后勤，慢慢消耗西岐的锐气和兵力。”
“嗯，僵持消耗，对防守一方有利。闻太师用兵老道。”李震点点头，这情况在他预料之中。封神之战前期，本来就是阐教、截教二代、三代弟子的舞台，互相试探、斗法为主。想打破平衡，恐怕得有更重量级的人物下场，或者出什么大的变数。
“对了，侯爷，”王二麻子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怪事。我在青龙关时，听到朝歌传来的消息，说大王……新封了一位国师！”
“国师？”李震眼神一凝。大商向来重视武功和祭祀，国师这位置非同小可，不是有大德大能、或者对国家有大功劳的人，根本坐不上去。闻仲在外面带兵打仗，这时候谁能得到这种荣耀？
“对，名叫申公豹！”王二麻子脸上也带着疑惑，“这人以前没什么名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听说他能说会道，精通术数，好像还……还有点旁门左道的本事。大王对他挺信任看重，居然直接封了国师，允许他参与军机大事，甚至在朝里也有了不少势力。侯爷，您说……这申公豹是什么来路？有什么本事，能让大王这么破格提拔？现在闻太师不在朝里，他突然得了这么大权力，会不会……”
王二麻子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担忧很明显。朝堂之上，突然多出一个手握大权、来历不明的“国师”，在闻太师带兵在外、朝局本来就因为新政和黄飞虎叛乱而暗流涌动的时候，这绝不是好兆头。
“申公豹……”李震慢慢念出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有恍然，有警惕，更有一种深深的寒意。在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和“道友请留步”那句著名的“催命符”紧紧连在一起。
“是他……果然，玉虚宫的手段，不止在明面上。”李震心里冷笑。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申公豹，一定是玉虚宫元始天尊派出的另一颗重要棋子！目的绝不是真心辅佐纣王，而是祸乱朝纲，败坏成汤气运，从内部加快大商的崩溃！凭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挑拨离间的本事，加上一些阐教的秘术支持，在纣王面前得宠，并不是难事。
“麻子，这事我知道了。”李震没对王二麻子透露太多，只是神色严肃地叮嘱，“这个申公豹，绝不是好东西。你传话给我们在朝歌的耳目，从今天起，重点盯着申公豹和他那一伙人的一举一动。他见了哪些人，说了哪些话，向大王进了什么言，都要尽量打听。但记住，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更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这人……极度危险，恐怕特别会蛊惑人心，搬弄是非。”
王二麻子见李震这么郑重，心里一凛，连忙应下：“是！末将记住了！一定让兄弟们小心再小心！”
李震走到窗边，望着朝歌的方向，目光深邃。前面有姜子牙大军压境，明刀明枪；后面有申公豹蛊惑君心，暗箭难防。这大商的江山，真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自己这穿云关，看着好像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