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风云聚潼关，劫眼暗藏波
一步从石室出来，身形一晃，人已经到了被简单叫做“聚义厅”的中央大殿里。三十年过去，这石殿还是那副简朴样子，但这时候殿里已经站满了人。王二麻子、李二、司马韬、邓九公、邓婵玉，还有已经突破到人仙境、气质沉稳了不少的李恪他们，全都在等着。看李震出现，大伙儿精神都是一振，齐声招呼：“老大！”“侯爷！”“父亲！”
李震摆了摆手，意思不用多礼，目光直接落到带头的几个人脸上，沉声问：“麻子，仔细说说，外头现在什么情况了？西岐和大商的仗，打到哪一步了？还有在三山关附近转悠的那道神念，查出来路没有？”
王二麻子往前跨了一步，他如今修为也有长进，气息更凶悍了，但脸上挂着凝重，道：“老大，您闭关这些日子，外边可真是闹翻天了！就咱们猫在这洞里三十年，西岐大军是越打越顺，听说前两年就破了孟津，眼下百万大军，已经把朝歌城围得铁桶一样，看那架势，是打算最后决战，要一口气定乾坤了！”
司马韬也捻着胡须，面带忧色地接话：“侯爷，还不止这个。最近一年来，特别是这几个月，三山关附近……可不太平。经常有厉害仙人驾着遁光路过，那气势很强，起码也是天仙修为，偶尔还有威压更吓人的，匆匆忙忙的，方向都是朝着西北，也就是潼关、临潼那边去。光是我感觉到的，从咱们这洞天正上方高空飞过去的仙人，就不下四五拨！这些人赶路都很急，互相之间好像也不是一路的，有的遁光清正平和，有的杀气腾腾，有的嘛……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味，嗯，挺难形容。”
“潼关……”李震眼神一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脑子里，关于“原著”的记忆翻腾起来。潼关！对了，要是朝歌已经被围，那现在封神战场上真正的风暴中心，恐怕不是朝歌城下，而是那潼关地界！那里，将是截教压上全部家底，摆出“万仙阵”，跟阐教、人教甚至西方教做最后一搏的死战之地！一场把三教四位圣人都卷进去，无数仙人要陨落，彻底定下封神格局的滔天大劫！
邓九公这时候也开口了，他伤早好了，修为还因祸得福，靠着这儿的灵气和之前的磨炼，隐隐有突破到天仙中期的迹象，只是眉头皱着，忧色难消，毕竟他曾是大商镇守一方的总兵，对大商总归还有份香火情。“李侯爷，潼关那地方，地势险要，是通往朝歌的最后一道要紧门户。西岐大军主力虽然围了朝歌，但真正的胜负关键，恐怕还在潼关那些仙家身上。老夫虽然很久没打听外面的事了，但也知道截教好多仙家早下山帮大商了，现在全聚在潼关，摆下恶阵，想来是要跟阐教众仙拼个你死我活了。这一仗……恐怕得打得天翻地覆，惨得没法看。”
“何止是惨。”李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仗，截教怕是悬了。不出意外的话，万仙阵一破，就是截教根基毁掉、元气大伤的时候。没了截教撑腰，朝歌……那就真成了座孤城。大王就算有些本事，手下也还有些忠心能打的将领，可独木难支。面对有阐教仙人支持的西岐大军，朝歌陷落，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区别只在于，能撑多久罢了。”
他想起“原著”里，纣王在朝歌被围后，好像还支撑了挺长一段时间，甚至在绝境里还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让西岐军队吃了不少亏，最后是因为城里粮草耗尽、援兵断绝，才城破自焚的。要单论军事才能和抵抗意志，那位被后世史书和小说往死里抹黑的商王帝辛，恐怕绝不是好对付的主。只是，在神仙定鼎、气运转移的大势面前，凡人的勇猛和智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父亲，那我们……”李恪上前一步，他如今已是人仙，沉稳多了，眉目间有李震的几分影子，但多了些书卷气，“潼关大战眼看就要开打，仙神扎堆，动不动就毁天灭地。咱们待在三山关附近，虽说有三仙洞天藏着，可那些路过的仙人神识一遍遍扫来扫去，会不会……有暴露的危险？咱们该怎么应对？是继续在这儿猫着，还是……”
李恪的话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思。大伙儿目光都集中在李震身上，等他的决定。洞天虽好，可要是被外面那些煞星盯上，恐怕转眼就是灭顶之灾。
李震没马上回答，他走到石殿边上开出来的一个“窗户”前，望着洞天里模拟出来的、依旧清澈的天空，好像能透过这层空间屏障，看到外面那风起云涌、杀机四伏的天地。
“潼关大战，截教和阐教，还有可能插手的其他势力，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封神榜上的位置，是道统气运的争夺，是圣人之间的较量。咱们这点微末道行，凑进去，连当炮灰都不够格。”李震慢慢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继续藏着，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对的选择。”
“至于那些路过的神识……”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邓婵玉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三山关这地方位置要紧，是南北通道之一。现在潼关风云汇聚，各路人马、散修大能跑去看热闹、或者各有打算的数都数不清，从这儿路过不奇怪。他们行色匆匆，目标明确，神识扫视多半只是习惯性查看一下，或者找找可能藏着的‘变数’，只要咱们的‘小周天幻灭阵’藏得够严实，他们匆匆飞过，未必能发现什么。毕竟，当年布阵那位前辈的手段，确实高得吓人。”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以防万一，从今天起，洞天入口的阵法全部开到最强隐匿状态，没特别必要，任何人不得用神识主动探到洞天外面去。所有人都把气息收敛好，尽量别引人注意。麻子，加强内部巡逻，特别是靠近洞天边缘的地方，有任何不正常的灵力波动，马上报告。司马先生，麻烦你和婵玉姑娘再把咱们后来加的那些预警禁制仔细检查一遍，确保绝对没问题。邓总兵，你对三山关周围地形和势力最熟，再想想，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那些高人特意来找的天材地宝、遗迹，或者……最近有没有别的什么不对劲的事？”
邓九公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头说：“三山关附近，灵脉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了不得的宝贝。遗迹……除了这儿，老夫也不知道还有别处。至于不对劲的事，自从西岐占了这儿，除了驻军，修士往来不多。最近一年虽然多了，也都像过江的鲫鱼，匆匆忙忙往西北去，没在这儿久留或者生事。”
“那就好。”李震点点头，又看向王二麻子和司马韬，“另外，麻子，司马先生，最近这些日子，你们在外出查探时，也要多留个心眼。观察一下往潼关方向去的仙人，他们的修为高低、气息特点，还有……看看这股往潼关赶的‘风潮’，大概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一旦发现路过的高人突然变少，或者基本没有了，立刻报给我。这或许是个重要信号。”
“是，侯爷（老大）！”王二麻子和司马韬肃然应道。他们也明白，这“风潮”的起落，很可能意味着潼关大战的进程，是判断外界局势变化的重要依据。
“多半只是路过。但小心点总没错。咱们只需要像块大石头一样稳稳待在这儿，任他外头狂风暴雨，我自巍然不动。等到这场大劫过去，一切尘埃落定，才是咱们重新露面的时候。”李震对众人总结道。
他看着大伙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各位，封神杀劫已经到了尾声，也是最惨烈的时候。这时候冒头出去，跟找死没区别。在这洞天里头，有灵气养着，有阵法护着，正是咱们埋头修炼、积蓄力量的好机会。等这番天地杀劫过去，新的局面定下来，不管哪边赢了，这天地间总有咱们落脚的地方，甚至……说不定还有咱们出头的机会！”
众人听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些，齐声应下。他们早就习惯跟着李震，相信他的判断。
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开，按吩咐去办。洞天里又恢复了紧张但有序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底下，每个人都清楚，外头的风暴正以潼关为中心，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