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法则初悟，且战且退
“轰！咔嚓！”
暗红色的斧芒与浩瀚的玉清仙光再次毫无花哨地碰撞，炸开比之前更恐怖的能量狂澜。朝歌城本就残破不堪的城墙、宫殿，在这股毁灭性的余波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过，大片大片地坍塌、粉碎，化作齑粉！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只留下鹿台那一小片区域，在李震刻意避让下，依旧在烈焰中孤独地矗立、燃烧。
“果然不愧是阐教二代弟子，修为精深，法宝众多！”李震身形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稳如磐石，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中战意却更加炽烈。他对着远处仙光缭绕、面色凝重的云中子朗声道，声音在轰鸣的爆炸余音中清晰可辨：“再来！”
话音未落，李震脚下虚空炸裂，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残影，再次悍然扑向云中子！他本就存了借大罗金仙之手磨砺自身、窥探法则的心思，如今遇到云中子这送上门来的对手，岂能放过？至于朝歌城中那些西岐军士和降卒的死活，他懒得理会，甚至……心中那份对大商覆灭的郁结与不甘，让他出手时更加肆无忌惮，战斗的余波有意无意地扫过下方城池。
“孽障！安敢如此！”云中子见李震不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昂，且对下方凡人士卒（虽是对手）的生死毫不在意，眼中怒意更盛。他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化作牢笼罩向李震，同时那紫金葫芦再次喷吐灼热白气，化作火龙缠绕袭来，另一只手掐诀，道道玉清神雷如雨落下，封死了李震所有闪避空间。
“哈哈哈！痛快！”李震狂笑，不闪不避，手中开山斧舞动如风，暗红色的斧光凝练如实质，带着劈开一切的蛮横气势，将银丝牢笼斩碎，与火龙、神雷硬撼！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将本就满目疮痍的朝歌城再次洗礼。宫殿化为齑粉，街道被犁出深沟，护城河的水被蒸干……这座曾经繁华的千年古都，在两位太乙、大罗级别强者的激战余波中，以惊人的速度走向彻底的毁灭。
几个回合下来，朝歌城除了鹿台尚在，其余地方已几乎被夷为平地，废墟连绵，再无半点生机。西岐大军更是死伤惨重，侥幸未死的也早已逃得不见踪影。
“摧毁了朝歌，倒也干净！”李震瞥了一眼下方彻底成为历史尘埃的都城，心中那口郁气稍稍宣泄。他不再留恋此地，猛地一斧逼开云中子紧随而来的几道仙光，身形骤然拔高，朝着苍穹之上急速飞去，“云中子！此地狭小，施展不开，可敢与我去天外一战？！”
云中子面色阴沉如水，李震的凶悍与肆无忌惮超出他的预料。但身为阐教福德真仙，被一个“前朝余孽”如此挑衅，若不应战，颜面何存？更何况，此子实力诡异，肉身强横得不像话，且对大商覆灭似有执念，放任不管恐成后患。
“妖孽，哪里走！”云中子冷哼一声，足下祥云升腾，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颗逆飞的流星，冲破层层云霭，很快便来到了罡风凛冽、接近天外天的极高之处。这里星辰似乎都触手可及，下方广袤的洪荒大地已变得模糊。
“现在，终于能好好打一场了！”李震停下身形，转身面对追来的云中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噼啪的骨节爆响，眼中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云中子脚踏祥云，停在李震百丈之外，拂尘搭在臂弯，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李震，缓缓开口：“你在下方，是故意引动余波，毁掉朝歌城的吧？”
李震没有回答，只是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气血再次如同火山般爆发，身形再次化作残影，猛地冲向云中子！答案，已在行动之中。
“冥顽不灵！”云中子见李震避而不答，反而再次主动进攻，也不再废话，手中拂尘一展，银丝暴涨，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切割空间的锋锐，铺天盖地朝李震卷来。同时，他头顶庆云浮现，三朵青莲摇曳，垂下道道璎珞般的仙光护住周身，紫金葫芦悬浮一侧，蓄势待发，另一只手则不断掐诀，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星辰剑光，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李震。
一时间，天外虚空成了两人的战场。斧芒纵横，仙光璀璨，法宝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李震将《神力诀》催动到极致，每一斧都蕴含着开山断岳、粉碎星辰的恐怖巨力，招式大开大合，毫无花哨，以力破巧。而云中子则展现了阐教正宗玄功的玄妙，道法神通层出不穷，法宝运用精妙入微，或攻或守，或缠或消，总能以最小的消耗化解李震的狂猛攻击，并寻隙反击。
战斗异常激烈，两人从一处战到另一处，狂暴的能量将附近飘荡的小型星辰、陨石尽数粉碎，化为宇宙尘埃。李震越战越勇，在云中子带来的巨大压力下，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战斗节奏的把握都在飞速提升。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气血之力奔涌咆哮，与太乙金仙后期的法力结合得越发紧密圆融。
但云中子毕竟是大罗金仙，已初步触及法则领域。他虽然不以杀伐著称，但玉清仙法玄奥无穷，对力量的运用远超李震。他施展的神通、御使的法宝，都隐隐带着一丝“秩序”、“净化”、“镇压”的韵味，这并非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涉及到了更深层次的规则运用。
李震很快发现，自己那足以开山裂海的狂暴攻击，轰在云中子的护体仙光上，总会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分化、消解大半，剩余的威力也难以撼动其根本。而云中子的反击，哪怕看似平平无奇的一道仙光，其中蕴含的奇异“法则”之力，却能穿透李震强横的肉身防御，直接伤及他的经脉、脏腑，甚至隐隐撼动他的神魂！
这是“质”的差距。李震的力量再强，量再大，目前也只是“力”的层面。而云中子，已经开始运用“理”与“法”。就像一个人拥有万吨巨力，却打不散一团蕴含特殊规则的雾气；而那雾气却能渗透进他的身体，从内部造成破坏。
“这就是法则之力吗？”李震在激烈的交锋中，心神却异常清明。他不再仅仅是为了战斗而战斗，更是在用心体会、感知云中子攻击中那股奇特的韵味。每一次被那蕴含法则之力的攻击击中，虽然带来剧痛和伤害，但也让他对那种“规则”的波动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尤其是云中子拂尘上那“切割”、“束缚”的意味，紫金葫芦火焰中“焚化”、“净化”的规则，以及玉清仙光本身带有的“秩序”、“镇压”特性，都如同最直观的教材，烙印在李震的感知中。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或许已有数日。李震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虽然《神力诀》赋予的变态恢复力让这些伤势在快速愈合，但新伤添旧伤，积累下来，对李震的状态影响越来越大。反观云中子，虽然法力消耗也不小，脸色微微发白，但依旧气定神闲，攻守有度，牢牢占据着上风。
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不急于一下子击败猛兽，而是不断用小伤口消耗猎物的体力、消磨其斗志，积累优势，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李震一斧劈散了云中子引动的数道星辰锁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云中子眼中精光一闪，一直蓄势待发的紫金葫芦猛地调转方向，并非喷火，而是葫芦口产生一股诡异的吸力，对准了李震持斧的右手手臂！同时，他拂尘一抖，万千银丝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成一股，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一种“必中”、“穿透”的法则意味，直刺李震手臂关节处！
李震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身回防，但那葫芦的吸力诡异非常，竟让他动作微微一滞。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滞，那凝练的拂尘银丝已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狠狠刺在李震右臂肘关节处！
“噗嗤！”
一声轻响，并非银丝刺入血肉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规则被强行破坏的脆响！李震体表那层足以硬抗灵宝轰击的护体神光，在蕴含“穿透”法则的银丝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被洞穿！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