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灵山无果，南海寻踪
时光荏苒，转眼两月已过。
李震静立于西牛贺洲边缘的一座孤峰之巅，道袍随风轻拂，目光沉静地遥望着远方那佛光普照、梵唱隐隐的灵山胜境。这两个月来，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将自身神念化作无数无形的触角，细致而又隐秘地扫过灵山外围亿万里方圆，从繁华的佛国城池，到偏僻的荒野山林，乃至一些知名的菩萨、罗汉道场外围，都留下了他探查的痕迹。
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燃灯古佛的气息，如同石沉大海，了无踪迹。他仿佛彻底融入了灵山那浩瀚磅礴的佛韵之中，又或者，根本未曾离开灵山核心区域一步。
“这老僧，倒是谨慎，或者说……怕死？”李震以手支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思索。他并非畏惧那端坐灵山之巅的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若真怕，他也不会来此。只是他深知，一旦自己将神念肆无忌惮地探入灵山核心，哪怕再如何隐蔽，也极有可能惊动那两位圣人。届时，打草惊蛇，让燃灯有了防备，甚至让西方二圣提前介入，再想“顺理成章”地从燃灯手中拿走定海珠，难度无疑会暴增。
他的计划很明确：速战速决，先夺珠，后论其他。 只要定海珠先到手，即便接引、准提随后现身，也有了转圜甚至“切磋”的余地。可若是在夺珠之前就被圣人拦住，那事情就复杂了。西方二圣绝不会坐视他夺取燃灯的道基之宝，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且胜负难料，更别提顺利拿到定海珠了。
“不能硬闯灵山，那无异于自投罗网。可若他一直龟缩不出，难道我就要在这灵山外围，像个傻子一样一直苦等下去？”李震想到此处，不由微微蹙眉。他时间宝贵，岂能无限期地在此空耗？
“看来，守株待兔并非良策，得想个法子，引蛇出洞……” 李震脑海中念头飞转，一个个可能的人物、方法被提出，又因各种缘由被否决。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一个名字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慈航道人！
是了，怎么把他给忘了！李震眼中精光一闪。
慈航道人，原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封神大劫后，与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等一同被西方教圣人渡化，皈依佛门，后成为佛教四大菩萨之一，尊号观世音菩萨，道场位于南海普陀山。更重要的是，在阐教之时，慈航便与燃灯道人（即后来的燃灯古佛）份属同门，燃灯更是阐教副教主，二者相识极早，关系非同一般。即便后来双双投入西方，这份同出一源、又共投他教的“香火情分”，只怕比旁人更加深厚。
“燃灯老儿躲在灵山不出，我难以寻隙下手。但慈航……不，现在是观音菩萨，他的道场在南海，可不似灵山这般龙潭虎穴。” 李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既然寻不得正主，那便从这‘故人’身上着手。让观音去将燃灯‘请’出来，岂不是省时省力？”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观音菩萨身份尊贵，在佛门地位超然，与燃灯有旧，由他出面邀约，燃灯戒心必定大减。只要燃灯离开灵山范围，哪怕只是到南海一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是“巧遇”还是“登门拜访”，主动权便握在了自己手中。
“不错，此计甚妙。” 李震心中定计，不再犹豫。继续在此苦等毫无意义，不如主动出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佛光氤氲的灵山，身形悄然淡去，下一刻，已化作一道无形无迹的清风，不再向西，转而折向南方。
南海，普陀山，紫竹林。那位大慈大悲、闻声救苦的观世音菩萨，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一位不速之客，正为他而来，并将为他带来一桩“不得不为”的“请托”。
李震并未全速赶路，他一边驾云南行，一边思忖着具体该如何“说服”这位观音菩萨配合。强逼自然是最下策，容易彻底撕破脸，且与佛门结下死仇。最好是能“交易”，或者“协商”。观音菩萨以慈悲、智慧著称，或许可以某些其所需之物，或某些信息，抑或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还需见机行事。” 李震心中已有定计，但具体如何施为，还要见到那位菩萨之后方能确定。
南海之遥，对于李震而言不过咫尺。未过多久，下方已见碧波万顷，海天相接处，一座仙气缭绕、紫意盎然的灵山胜境映入眼帘。山不甚高，却灵秀非凡，紫竹成林，潮音回荡，空中隐有莲花虚影沉浮，檀香阵阵，祥和宁静，正是那南海普陀山，观音道场。
李震在远处云端按下身形，并未立刻闯入。他收敛了所有气息，默默观察着这座闻名遐迩的菩萨道场。但见道场外围，有佛光结界笼罩，虽不显凌厉，却蕴含无尽慈悲与坚韧的守护之意。山中隐约可见听经的灵兽，洒扫的童子，讲法的比丘，一切井然有序，充满宁静祥和的禅意。
“直接闯入未免失礼，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李震心念微动，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道场外围的祥和佛光，如同微风拂过紫竹林，送入道场深处：
“玄黄界修士李震，路过南海，久闻观音大士慈悲圣名，特来拜会。冒昧来访，还望菩萨勿怪。”
他自报“玄黄界”之名，而非洪荒某教某派，显得来历神秘，又点明是“路过拜会”，姿态放得甚低，先礼后兵。
声音传入，普陀山内那无处不在的祥和禅韵似乎微微波动了一瞬。片刻之后，道场外围的佛光结界如水波般荡漾开一道门户，一个手持玉净瓶、身着白衣、容颜端庄慈悲的女菩萨虚影，在紫竹林上空显化，虽非本尊亲临，却带着本尊的气息与意志，正是观音菩萨的一缕应身。
那应身菩萨目光平和地看向李震所在的云端，声音温润柔和，却带着洞察世情的智慧：“李震道友有礼。贫僧这小小道场，今日竟有域外贵客临门，实乃幸事。只是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所谓何事？若有所求，但凡不违天道，不悖慈悲，贫僧或可相助。”
观音菩萨果然敏锐，立刻点出李震“域外”的身份，并直接询问来意，显然并不认为李震只是单纯“路过拜会”。
李震见状，知道虚与委蛇并无意义，这位菩萨智慧如海，直截了当或许更好。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那应身菩萨前方不远处，拱手一礼，微笑道：“菩萨明鉴，贫僧此来，确有一事，需请菩萨相助。此事，与燃灯古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