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程仔细的用镊子把每一块有残留元素痕迹的碎渣分装进不同编号的密封袋里。
三台M场记录仪的数据逐一导出，四个机位的视频文件压缩加密，声学阵列的全频段录音单独存储。
录音文件大小超出预估，卡利安释放的突刺那一刻，次声波频段出现了地球上从未记录过的波形特征。
林墨帮着搬设备。
赵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周围走廊没有闲杂人员，然后又回屋把那些碎石渣周边的灰尘也用刷子收集了一份。
“你们军人都这么细？”陆远程头也没抬。
“习惯。”赵刚把密封袋递给他。
数据打包完成已经是深夜。
所有文件汇总进一块加密硬盘，放入防震箱，锁进指挥车的保险柜里。
下次传送门开启时，这块硬盘会和卫星采集的大陆地形数据一起送回隐龙基地。
翻译团队、材料研究所、生物实验室，都在等数据。
林墨回到驻地的宿舍，躺下前攥着魔晶做了五分钟冥想。
光点数量没有显著变化，但密度感更强了，感觉光点更结实了，分布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胛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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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墨醒了。
院子里已经有动静。装甲车的引擎在预热，金属碰撞声从仓库方向传来，有人在搬东西上车。
今天的任务是翠绿领方向的地理勘查。
卫星下行的第一批高分辨率图像昨晚已经出了，翠绿领周边三十公里范围内的地形、水系、残余建筑分布全部标注完毕。
但卫星看不到的东西太多，土壤成分、水源质量、地下结构、辐射残留的实际衰减速率，这些必须人到现场。
林墨洗了把脸，换上内衬层，正准备出门，赵刚推门进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箱子。不大，金属外壳，两个搭扣锁。
“先去一趟领主府。”
林墨看了一眼箱子上的中文标识。“黄金？”
赵刚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分隔成十二个小格，每格一个绒布小盒。赵刚翻开一个，一块标准金锭躺在里面，规整的长方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林墨回忆起来，穿越前的通报会上，高栋梁专门提过这件事。
第三次穿越之后，地联和焰狮领的关系会从互相试探进入深度合作阶段。
魔法教学、物资采购、情报交换，每一项都涉及对价。
前几次穿越带回的信息已经证实，黄金在神泽大陆同样是硬通货，诺顿公国的货币体系以金币为基础锚定。
决策团分析得出的结果很明确：核威慑已经立住了，交易节奏要捏在自己手里。教完了再付，收到物资再结。这是让对方知道掏钱的时机由谁决定。
现在这个箱子里的黄金分成两部分。三个小盒是卡利安的教学报酬，其余九个用于委托艾登再次代为采购魔晶和魔法相关物资。
“走。”高栋梁把箱子合上，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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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府。二楼会客厅。
上次来还好好的窗玻璃，有一块又裂了。
艾登说是前天刮大风，老工匠换了三次都不牢靠。焰狮领的玻璃工艺不太行。
林墨把箱子放在长桌上。
“两件事。”
艾登点头。这个开场他已经习惯了。
林墨打开箱子，把三个绒布小盒推到艾登面前。
“第一件，昨晚卡利安先生为我们进行了第一次魔法教学。这是教学报酬，请代为转交。”
艾登伸手翻开一个小盒。金锭在窗口的晨光里反射出暖黄色的光泽。
他的手指停在金锭边缘，没有拿起来。
然后他抬头看林墨，表情有点奇怪。
黄金在边境也算是稀罕物，不过翠绿领被攻陷前，每年经南部商道流入的黄金足够铸几百枚标准金币。
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付钱这个动作。
一个能毁掉翠绿领的势力，请一个四阶法师教基础课，然后给他发工钱？
在边境，在整个诺顿公国，除了委托任务外，低阶给高阶办事不收报酬，收的是面子和关系。反过来也一样，实力碾压的一方要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开价是僭越。
艾登在边境三十年，从没见过哪个强势方主动按件计酬。
他把盒子盖回去，动作很轻。
“我会转交给卡利安。”他说。
林墨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把剩下九个小盒往前推了推。
“第二件事情。地联需要采购大量魔晶，以及其他魔法相关的材料和器具。我知道焰狮领的商路受兽人南下影响基本断了，但如果有库存，或者艾登先生有其他渠道，我们愿意以黄金支付。”
艾登把九个小盒逐一打开，快速点了一遍数量。每个盒子里的金锭重量一致，切割精度肉眼可见的统一。
“魔晶的话，”艾登关上最后一个盒子，“城内库存不多，中低阶的还有一些。诺顿公国南部的矿产商行每季度会有一批货走商道，但兽人封锁之后这条路断了至少两个月。”
“猎杀魔兽产出的魔晶由于战事的开启，近期也没有入库。”
他想了一下。
“不过，翠绿领原来的领主有一座私人矿脉，产出不大，以地系魔晶为主。那座矿在翠绿领东南方向二十公里左右，具体位置我有记录。”
他看着林墨。
“现在那片地方没有主人了。”
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很明确。
林墨记下了这个信息。“那采购的事就拜托艾登先生了。”
艾登把九个小盒收到桌子一侧。“我尽快去办。能凑到的先给你们送过去，不够的部分等商路恢复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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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驻地，院子里已经忙成了一锅粥。
六辆装甲车引擎怠速运转，排成两列停在院门内侧。第七辆和第八辆留守，和指挥车一起守驻地。
十二台火力机器人装上了运输架。红箭-10带了四十八枚，正好是总量的一半。
核弹没带。
不是不想带，是没必要。
六颗同步轨道卫星已经完成组网，通讯链路稳定，带宽虽然有限，但远程授权码的传输只需要几个字节。
核弹留在驻地，需要的时候从任何有通讯条件的地方都能触发，在哪里发射都一样。
陈雷在做最后的装备核对。战士们把勘查设备装上车，辐射探测仪、土壤采样器、便携水质分析仪、地质雷达、激光测距仪。
陆远程那台M场检测仪也带着，他要在翠绿领外围实测M元素回灌对辐射衰减的影响。
赵刚站在第一辆车前面，对着平板终端上的卫星图做路线确认。
翠绿领方向八十公里。上次核弹走的是高抛弹道，今天人要走的是地面。
土路，沿河谷向东北，过两段丘陵，然后进入开阔荒原。
卫星图上那个灰白色的圆形疤痕就在荒原的尽头。
按照装甲车的行进速度，足够在天黑之前回来。
“辐射安全距离？”赵刚问陆远程。
“爆心十五公里外，短期作业安全。我们第一次止步在二十公里外围，测完数据再定要不要更近。”
林墨把外骨骼上好最后一个扣件，头盔扣紧。他看了一眼仓库方向，陈雷已经安排好了留守方案，两辆装甲车、四台火力机器人、八名战士，加上完整的监控体系。
上次维克多的事证明这套系统有效。五阶暗系法师的隐身术骗不过红外热成像，四阶防御魔法挡不住十四点五毫米穿甲弹。
赵刚收起平板。“上车。”
林墨翻进第二辆装甲车的车厢。车门关上的瞬间，神泽大陆的晨光从观察口切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线。
引擎声拉高，车队沿仓库区的通道驶出院门，拐上主街。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不像前几次那样挤满垛口看热闹了，只有两三个人朝车队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巡逻。
习惯了。
出了城门，土路在前方伸向东北。两侧的草地在晨风里起伏，远处丘陵的轮廓被朝阳镀了一层暖色。
林墨从观察口往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