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早上八点。
屏幕四块。高栋梁左上，姜洋右上，陆远程左下，总装备部的圆脸男右下。
林墨进门的时候赵刚已经在了。
屏幕里姜洋见人员到齐，没寒暄。
“三螺旋病毒疫苗，临床前验证完成。”
一份报告首页推到共享屏幕上。抗体滴度、细胞免疫应答、动物模型存活率，数据排得很紧。林墨扫了三行关键指标，心里有了数。
“疫苗两个功能。第一，对三螺旋病毒实现完全免疫。接种后八小时产生有效抗体，由于三螺旋特殊性，注射后即可永久免疫。”
她切了一页。
“第二，接种后，受试体的M场感应能力被激活。所有灵长类动物模型，百分之百出现了可检测的魔压读数。”
赵刚开口了。
“我先打。”
三个字。
姜洋看了他一眼。“用不着。”
“有风险的东西，指挥员先上。”赵刚的语气很坚定。
“赵队，真的用不着。”姜洋推了一下眼镜，“现代生物技术发展到今天，这支疫苗的安全性我可以签字背书，完全可靠。”
光标移到报告第三页，一段文字被放大。
“三螺旋病毒的逆转录机制和地球上已知的病毒家族有相似性。整个基因组我们已经完成了反向工程。里面确实有人为修改的痕迹。”
她顿了一拍。
“但修改非常粗糙。怎么形容呢，像用石刀在木头上刻电路。手法有想法，精度跟不上。以我们的分子生物学水平来看，这个病毒设计者对基因工程的理解，大概相当于我们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水平。”
“小作坊的产物。”她用了这个词，“大家放心，完全可控。”
陆远程在左下角补了一句。“姜主任的判断和我们从文献中获取的信息一致。那边暗系法师的生物操控能力确实处于初级阶段。”
赵刚没再坚持，点了下头，靠回椅背。
高栋梁把话题接过去。“疫苗的事定了。全员接种时间表姜主任今天出，优先穿越人员。下一项，装备。”
圆脸男翻开文件夹。
“上次穿越暴露了三个问题。”
他调出一张弹道分析图，卫星被击落前最后几秒的遥测数据标在上面，红色线条清晰。
“第一，卫星。天眼-3轨道高度九百公里，被九阶战争魔法苍穹风暴击落。根据遥测数据反推，对方攻击有效射高上限在一千到一千二百公里之间。”
他在图上画了一条红色虚线，然后在远高于这条线的位置画了另一条。
“同步轨道高度三万六千公里，是他们攻击上限的三十倍。”
林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即使对方有圣域级的力量，把攻击射高翻个十倍，也还差得远。
“这次部署方案，六颗同步轨道微型卫星组成星座，全天候广域覆盖，分辨率五米。另外四颗低轨补充星走极地轨道，过境时提供一米级详查。”
他翻了一页。
“低轨星做了冗余。被打掉一颗，地面随时补发。这次携带的备份星和助推器一共十二组。”
十二颗备用。打掉一颗补一颗。
“第二，地面火力。”圆脸男语速加快，“上次四辆轻装甲加四台火力机器人，火力够用但持续作战不足。这次装甲车翻倍到八辆。火力机器人增加到八台，双联装武器模块全换成新批次。新增两辆弹药补给车，全自动装填，能在四十秒内为一台火力机器人完成满弹。”
赵刚问了个数。“红箭-10？”
“四十八枚。上次一枚解决三阶魔兽。按目前评估，五阶以下目标一发一个。”
赵刚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没再追问。
“第三。上次的战术核武器已经验证效果。这次增配两枚，当量可调。同时新增一批常规精确制导弹药，射程覆盖五公里到两百公里，填补核武器和装甲车直瞄火力之间的空档。”
圆脸男合上文件夹，目光移向陆远程的画面。
“最后一项，交给陆教授。”
陆远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下，戴回去。
“昨晚总装备部把上次穿越期间获取的文献原本送到了我这里。翻译团队连夜工作，第一批关键文献已经解读完成。”
投影设备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页泛黄的羊皮纸影印件，字迹细密，旁边是翻译团队标注的中文对照。标题那行异世界的花体文字下方，翻译写着：《元素启蒙录·序言》。
“先确认一个基础信息。”陆远程点了一下标题下方的一段译文，“门的另一边，当地人称为'神泽大陆'。传说由神明开辟。真实性无法验证，先当文化背景处理。”
影印件翻到下一页。翻译团队重新绘制的示意图替代了原文模糊的手绘。
“神泽大陆的超凡体系分两大职业。战士，和法师。”
陆远程指着左半边。
“先说战士。他们的力量来源被称为‘斗气’。这东西很有意思。它不是靠练肌肉练出来的，而是需要一种叫‘斗气之种’的介质。文献记载，斗气之种是高阶战士在体内凝聚的能量结晶，传给下一代或者学徒。没有这颗种子，你练一辈子也只是个强壮的普通人。”
他推了一下眼镜。“所以战士的总量受传承链约束。”
投影切到右半边。
“法师的核心是M场感应能力。我们已经从实践中验证了这条路，林墨感染三螺旋病毒后获得了感应能力，疫苗进一步证实了可复制性。法师的修炼前提只有一个，能感应魔力。”
又一页影印件。六个符文竖排，旁边分别标注：地、风、水、火、光明、黑暗。
“六种属性。光明和黑暗在文献中标注为稀有，拥有者占比极低。其余四种相对常见。每个法师天生只对一种属性亲和，极少数人可以兼容两种。”
林墨脑子里过了一遍已知的信息。瑟林是火系。卡利安是地系。玛尔加斯生前是风系。奥伦，他想起密林里那面凭空升起的水幕，水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奥伦没提过自己的属性，但关键时刻出手就知道了。
“等级体系，战士和法师通用。”投影切到最后一张示意图，一到九级的阶梯状图形，最顶端画着一个被光芒环绕的符号，“一到九级，再往上是圣域。”
陆远程停了两秒。
“关于圣域，文献描述很模糊。只说突破九阶后对元素的掌控会发生质变。什么样的质变，没有写。可能是机密，也可能写书的人自己没见过。”
圣域。林墨想到的是另一组数据。疑似是四个八阶联手才能放出的苍穹风暴，够到了九百公里高空。核弹解决了翠绿领的问题，但核弹不可能无限用。如果对方有圣域级的存在，那是什么量级的威胁？
文献没给答案。
“以上就是文献中的通识信息，其余魔法技术方面的信息团队仍在解析。”
接着，陆远程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举到镜头前。
比之前的探测仪大一号，正面多了块小屏幕。军绿色工程塑料外壳，背面贴着手写编号。做工粗糙，但陆远程拿它的方式带着某种郑重。
“这是昨晚赶出来的第一台魔力属性检测仪。功能很简单，检测被测者对六种元素的亲和度，给出修炼天赋的评估值。”
他翻到正面。屏幕上六条柱状图框架，全是空的。
“原理是六种属性的魔晶碎片对M场辐射的差异化共振。我们从元素核心和带回来的甲壳样本里分离出了可用的晶体切片，封装在仪器内部。被检测者靠近时，哪种碎片的共振最强，就说明他对哪种属性最亲和。”
他把仪器放下。
“精度还粗糙。但够用了。至少能告诉我们，接种疫苗后每个人适合走哪个方向。”
高栋梁扫了一圈所有人的画面。
“这台仪器目前几台？”
“就这一台。”陆远程说，“第二批零件在加工，会后这台机器将会立马送到隔离区内。”
会议室里，屏幕上的视线汇过来。
林墨没说话。他看了一眼视野左上角那串蓝色数字，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