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好合作后,麦兆辉邀请江北执导影片。
“要我做导演?”
“不太行啊!”
江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有自知之明,拍不出香江风格的警匪片......
而且也没兴趣拍片。
最后导演定了刘伟强。
因为刘伟强目前是刘天王电影公司旗下签约导演。
江北打钱速度很快,演员也都是现成的,所以剧组迅速组建起来。
肥水不流外人田。
刘天王回到自己公司,当即叫来旗下演员林家栋。
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我这有两个角色,一个叫大B,是警察,另一个叫傻强是古惑仔,你选哪一个?”
林家栋一想,刘天王是自己老板,戏中演的也是警察,那自己肯定要跟着他演警察了。
再加上林家栋从业生涯里还没演过警察,真想尝试一番,便果断选择了大B一角!
搞笑的是,当拍到最后天台上那场戏时,林家栋整个人就懵了。
开机前,导演刘伟强告诉林家栋:“你的身份其实跟刘天王一样,是卧底,等下要拿枪干掉梁朝伟。”
原来大b这个角色,编剧庄文强和麦兆辉最初设计的就是内鬼。
一开始不告诉演员是为了不影响演员发挥。
这样演出来观众就看不出一丝端倪。
有一说一,主创们的这个设计还蛮有趣的。
可林家栋直接慌了:“啊?导演,我既然是卧底,那之前的表演,是不是不正确?”
刘伟强笑了笑:“我要的就是这种状态,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卧底,观众更不可能知道了,真真假假才是无间道嘛。安啦,你演的很好!”
林家栋这才放心。
果然如导演所料,正是林家栋的突然反水,放冷枪干掉梁朝伟,现实和电影来了一个大转换,直接把刘天王搞得自首无望,看刘天王表情,又正又邪,实在太到位了。
为了讨好市场,电影一开始就设定了三个不同的结局。
在内地版中,陈永仁牺牲后,无人再知晓刘建明的秘密,之后他仕途顺利、步步高升。
而在港版中,陈永仁牺牲,刘建明的身份被李心儿意外得知,之后被捕。
还有一个新加坡版结局,刘建明出电梯后被乱枪打死,只不过这一结局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拍出来,只得作罢。
可无论是哪一版结局,都不能撼动它在香江电影界的地位。
江北很好奇香江电影是如何拍的,便待在香江跟组。
在剧组,江北不止一次听麦兆辉郑重表示:“如果《无间道》得不到市场认可,所有人都会面临转行的风险。”
“这部电影很重要,希望大家都用心!”
不用麦兆辉提醒,大家心中也都憋着一股气。
由于好莱坞大片冲击,此时香江诸多艺人纷纷转战国外发展,香江电影市场陷入危机。
如果拍好了,不仅能拯救香江电影、引起民众观影热潮,甚至还能把香江警匪片带到巅峰。
大家当然尽心尽力。
选中的演员演技都在线,剧情也吸引人。
拍摄手法更是超前,尤其细节部分,耐人寻味。
西装笔挺、一脸正气的刘天王是黑帮分子。
每次和老大见面,不是在阴暗的电影院,就是阴森的地下车库,这也表示他的身份永远见不到光。
与之相反的是梁朝伟,留着一缕小胡子,看似流里流气,反而是警察,而他和上司见面的地方,永远是天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关于天台这一场景,在影片里出现了多次。
刘天王却只在最后一场戏才出现在天台。
不论是眯眼的动作,还是刻意摇晃的镜头,都表达了他内心的不安。
梁朝伟的突然出现和干净利落的解手铐、掏枪动作,也正符合他警察卧底身份,细节上导演可谓用心良苦。
就如同刘建明、陈永仁这两个名字,观众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记住,这才是成功的卧底。
拍摄过程中,导演刘伟强庆幸,吴镇宇幸亏没演“韩琛”。
其实在开拍前,选择韩琛这个角色时,第一个跳入导演刘伟强脑海里的人选,就是《古惑仔》里残忍毒辣的洪兴社堂主靓坤。
可惜,天不作美。
吴镇宇刚被TVB的《冲上云霄》电视剧组,八抬大轿请走,饰演为人踏实,做事有范的唐亦琛。
于是坚决辞演,一心要在《冲上云霄》里做一回好人,而且还是个深情的好男人谈恋爱很有才。
刘伟强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曾志伟。
恰因为找了曾志伟,才有他在片场灵机发挥,演绎一出“扫盒饭”的名场面。
也许,这就是宿命。
说起来,香江电影人拍片向来灵活,现场有好点子随时改剧本。
有场戏,是曾志伟饰演的韩琛被黄狗饰演的黄志诚警司拘捕到警署里,韩琛因为警方查缉失去了一大批毒品,愤而将桌面上的饭盒扫走。
这场戏,庄文强共写了4、5个版本。
第一版就是在电影中看到的吃盒饭:曾志伟将桌上的盒饭扫掉,双方不欢而散!
但编剧庄文强写完这版剧本后,刘天王、梁朝伟、包括导演刘伟强等一众人都觉得有些夸张,因此否掉了这版故事。
于是庄文强就写出第二版剧本——曾志伟和“黄sir”在警局下棋,可后来得知王晶在《黑白森林》中用了这个设定,因此第二版剧本再次被否。
后来庄文强写出第三版,韩琛带着一众兄弟在局子里拜关公,黄sir一行人就在旁边看着,结果还是一样被否。
束手无措之下,庄文强写出第四版剧本——刘天王和梁朝伟的一场交流戏,也就是两人被各自老大派出来逢场作戏。
结果刘天王、梁朝伟两人看完剧本就一口回绝了。
他们觉得两个人物在此时此刻是不会说话的,一旦说话人物身份就会穿帮,最终还是否掉了这版剧本。
此时大家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说来也巧,当时曾志伟这个当事人又不在现场,因为当天有剧组探班,曾志伟觉得不忙便晚到了现场。
待曾志伟到了片场后,一问今天拍什么?
庄文强才给了他4个版本的剧本,先看的第二版说不行,第三版还是说不行,最后看了第一版才说:“喂,这个行耶!”
于是开拍。
江北知道这是名场面,便在一旁用心看。
江北发现,这段剧情应该称得上是全片中名场面之一,整段戏中没有一句台词提到好坏、正邪或善恶。
但在镜头语言中却处处清楚表达着主创对于角色的褒贬。
编导将戏中正反两派进行了颇有意味的刻画,而且将传统警匪片的烟火缭绕,热血沸腾的暴力和硝烟降到几乎为零。
单以演员的表演与台词彰显出人物之间的硝烟弥漫,这一反传统的创意成为了本片成功的最大因素之一。
戏都拍完了,导演刘伟强当下并不知情,庄文强向他汇报后,刘伟强竟大发雷霆。
庄文强只好说:“最重要的是刘天王和梁朝伟都同意就没问题了。”
导演去问两人,见两人真没意见,只好妥协:“好吧,你们觉得好就好。”
江北忍不住感叹:“这就是香江电影的魅力啊,演员导演在一起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不仅仅这一幕,还有著名的那场天台戏。
刘天王和梁朝伟商讨完天台戏,具体怎么拍还是交给导演刘伟强。
对于天台这种没有遮挡的地方,令导演很苦恼,一直在苦思到底怎么拍。
后了,导演看到对面大厦有块玻璃幕墙,倒影出来好像鬼一样走出来,于是有了刘建明慢慢走出来的那场戏。
扭曲的身形,好似他纠葛的内心。
拍完整个天台戏份,大家都觉得一定是经典场面。
果不其然,后来被很多导演纷纷效仿,刘伟强成功带动了“天台”潮流。
男演员出彩,女演员同样很棒。
《无间道》是萧亚轩的第一部电影,她很庆幸可以演梁朝伟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