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李保田来演配角,刘大印分外吃惊!
圈内人都知道,这位李老头脾气很怪。
不上晚会综艺,不接商业广告,不齿电视剧注水,对剧本要求苛刻,极少演反派,成名后也不演配角。
用老头子自己的话说就是:“我现在演不了小角色,一直都是演主角,如果演配角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托起整部影视作品。”
这话听着很傲气。
但他是电影大咖,多料影帝,敢说这话也是有底气。
对李老头来说,现在是有合适的戏就演,不演戏也没关系。
他上课之余,最爱做的事情是画画。
一瓶啤酒外加土豆片、花生米,可以画上一整天。
美极了!
也不是没人找老头儿演配角或反派,但都被拒绝了。
所以刘大印很惊异:“江导,您确定说的是李保田老师?”
江北点点头:“是他!老头子脾气是怪了点,但他是我表演课老师,他爱人更是我原来的班主任,我觉得可以试着去说服。”
闻言,刘大印大喜:“如此就太好啦!剧中有个叫姚启圣的角色很适合李老师。”
“姚启圣性格乖张,桀骜不驯。”
“顺治年间为官时因对朝廷不满,屡屡故意惹恼上司,一再被降职,从封疆大吏变成了养马小吏。”
“后由于周培公的推荐,康熙得知此人。”
“康熙对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令姚启圣心服口服,决心为康熙效力。”
“在康熙收复台湾的过程中,姚启圣坐镇福建,鞠躬尽瘁,竭尽全力。”
“这个角色很关键,非功力深厚的老戏骨不可!”
刘大印瞪着眼望向江北。
江北点点头:“嗯,给我准备一份剧本,我回头找老师谈谈。”
“好!我带来了!”
刘大印随身带着剧本,掏出摊开,找出姚启圣的部分指给江北看。
江北随手翻了翻:“还有颜丹晨,范小胖,胡婧,曾黎她们,也有合适的角色吗?”
刘大印一咬牙:“有!”
“曾黎,我觉得适合演佟妃,就是后来的孝康章皇后。”
“佟妃是康熙帝玄烨生母,她爱护儿子、孝敬婆婆,面对丈夫对董鄂妃的独宠,她亦有小女人的嫉妒心,却也无可奈何。”
“玄烨登基后,佟妃母以子贵,被尊为皇太后。”
“然而当了太后仅一年,便溘然仙逝,谥号孝康章皇后。”
“这个角色虽然命苦,戏份却很精彩。”
江北想了想,角色戏份不多,但在前期剧情中很出彩。
给曾黎也行,毕竟曾黎的影视作品不多。
刘大印抛出这个角色,足见诚意。
“还有呢?”
刘大印对剧中角色熟稔于心,又爆出一个名字:“胡婧可以演宝日龙梅。”
“宝日龙梅率真直爽,果敢坚强。”
“是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的公主,本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然而准格尔汗噶尔丹的侵略扩张打碎了原本宁静的生活,令她痛失亲人与家园,被迫背负起拯救部族的重任,冲破艰难险阻,只身来到BJ向康熙皇帝求援。”
“噶尔丹败亡后,宝日龙梅为了部族的将来,又割舍了对康熙的爱恋,留在蒙古。”
“这个角色是中期剧情的重要戏份。”
江北点点头,宝日龙梅的年纪和性格跟胡婧也很配。
“颜丹晨和范小胖呢?”
江北继续追问。
刘大印继续道:“颜丹晨演技不俗,可以演赫舍里,也就是孝诚仁皇后。”
“赫舍里纯洁善良,聪明体贴。”
“是首辅大臣索尼的孙女,孝庄为了拉拢索尼而选她做了康熙的皇后。”
“由于是政治婚姻,康熙起初对赫舍里充满排斥,但是纯真大度、善解人意的赫舍里最终打动了康熙,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愈加甜蜜。”
“无奈红颜薄命,在产下皇子胤礽时,赫舍里由于难产,撒手西去。”
江北有些不满,这个角色虽然出彩,但戏份太少了。
刘大印不等江北问话,接着说道:“至于范小胖可以演紫云。”
“紫云是杨起隆的妹妹,从小父母双亡,由哥哥抚养长大。”
“为了反清复明的大业依照兄长安排做歌女,博得康熙喜爱,等待时机毒害康熙。”
“但天性善良的紫云爱上了康熙,最终放弃了反清复明大业,毅然做出了属于她自己的选择。”
“范小胖狐狸精勾魂眼,最适合这种角色!”
江北撇嘴,这话要是让范小胖听见,非闹一场不可。
那丫头可是励志要做大女主的女人!
刘大印一次性拿出五个角色,足见诚意。
江北心满意足。
这五个角色除了李老头的姚启圣外,四女戏份虽然都不多,但胜在各有千秋。
最重要的是能岔开拍戏时间。
不影响江北探班。
否则,江北还真担心会社死当场。
四女在同一个电视剧中出现,回头等电视剧火了也不失一段美谈!
“那就妥了!”
江北乐滋滋的一拍大腿:“刘制片,您看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刘大印眼前冒光:“当然是越快越好!”
“那就今天吧。”
江北还要找机会去劝李老头,也想跟刘大印用最快的速度确认投资方案。
区区3000万,对江北来说就是洒洒水!
有了钱,刘大印这边就能着手开机。
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都做好了。
江北没去参加开机仪式,扭头去了李老头家做客。
他要好好劝一劝这位执拗的小老头儿。
去之前,江北特意先跟李老头爱人胡英和不成器的儿子李煜打了招呼。
让他俩配合一起劝说。
作为回报,江北答应让李煜来剧组客串。
李煜和胡英原本就有让李老头扩充戏路,多跟同行交流的想法,三人一拍即合。
这天,江北带着礼物上门。
胡英把江北让进屋后,江北直接去了李老头书房。
书房内,李老头正在专心画画。
画的是一副花卉,功底深厚。
江北站在一旁欣赏了一阵,待李老头停笔,彩虹屁当即奉上:
“不管是重彩的马蹄莲,还是怒放的向日葵,抑或直白点的月季与残荷,既有西人技法,也有国人意蕴,甚至还带有些东瀛的侘寂和物哀之美。”
“啧啧啧,李老师作画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李保田头都没抬:“少拍马屁,我没受过专业绘画训练,所以绘画技法不是正统路子。”
“我绘画的形式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你少乱吹!”
江北挨了训斥,一点都不慌,厚着脸皮道:“老师此言差矣,”绘画史上那些特殊人物,又有几人是在形式上循规蹈矩的?”
“老师的绘画造诣,跟表演一样,是极有天分的大师!”
“您之前经常说表演是不自由的,因为有角色限制,因为是集体创作,更因为有严格的审查限制。”
“但从这幅画里,我看出您的自由!”
李保田这才笑了:“所以我才喜欢画画啊。”
“绘画是一件很自由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是完全的自我表达。”
“在自由状态下,我的绘画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形式风格也是自然而然形成的,而不是建立在绘画史基础上,为了形式标新立异的刻意营造。”
“好不好我不敢说,但很可能对于我来说是合适的。”
“我的绘画语言是我脚上的鞋子,合不合适,舒服不舒服,我自己是知道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别人会如何评价我脚上的鞋子,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发表、展览我的画,更没有丝毫的市场考虑。”
“我画了,发泄了,身心愉悦了,这就足矣了。”
“如果想通过画画挣钱,远不如我接个戏接个广告来的方便。”
老头子很洒脱。
江北赶紧再来一波彩虹屁:“通透!”
李老头收起这张画,瞪了眼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