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那是一张素描。
十二岁的白袅，扎着马尾，穿着初中校服，侧着脸看向窗外，阳光洒在她脸上，表情有点不耐烦，但又难得带着温柔。
“说好只坐五分钟，结果三分钟就开始催……”乔冉看着画，忍不住笑出声，“好在耐着性子让我画完了。”
她记得那时候的白袅，虽表面看起来不好惹，对身边人却是真心的。
那天……
“你当我模特，我请你吃冰淇淋！”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白袅挑了挑眉：“就一次。”
结果那“一次”变成了“很多次”。
她画了白袅打瞌睡的样子，画了她不耐烦转笔的样子，画了她偶尔笑起来的样子。
作为回报，她们分享了零食，讲了无数冷笑话，在白袅被白叔叔训斥的时候陪她在操场散步。
“乔冉，如果觉醒日那天，我觉醒失败了怎么办？”有一次白袅突然问。
她正啃着苹果，说出来的话也含糊不清：“没关系啊！觉醒失败也是老大！大不了以后换我罩着你！”
白袅笑了，那是她见过她最轻松的笑容。
后来觉醒图景，白袅成功，她却失败了。
她是一个顽强的人，在觉醒日那天，竟然怂到躲起来哭？
白袅陪着她，说了很多。
……
“我想好了，去不了御兽高中，就去学美术，反正爷爷也乐意让我去。”她说。
去美中的事确实是爷爷提出来的，但让她真正下定决心的，是猛然回忆起的白袅那句“你很喜欢画画吗？你画画的时候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
“啊？有吗？哪里不一样？”她挠着头，“我都没发现哎？”
“你很安静，不像之前那样聒噪了，我耳根子都清静不少。”
“袅姐！”
她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当时还挺气急败坏的。
现在想想，白袅说得对，自从进入美中后，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如鱼得水。
能静下心来画画，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唯一的缺点就是，身边没有第二个白袅了。
她去了隔壁的伊顿。
她们刚开始还有联系，后来学业繁忙，渐渐少了。
“你可以的……”
画室内，棕发少女抚过素描册，她看向最新的人气投票排名。
第十名。
【今天也要画画呀】：支持白袅！下午比赛都给我看好了！
【今天也要画画呀】：凌氏双星是吧？等着被我家袅姐打脸吧！
发完还不够，她又点开自己的社交账号。
乔冉虽觉醒失败，在美术圈却小有名气，有着几万粉丝。
是时候动用本大画家的影响力了！
乔冉快速编辑了一条动态：
紧急通知！我初中老大@白袅（虽然你可能不看这个号）正在参加双人赛。
现在人气投票才排第十！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如果你有空，请去【海城双人赛人气王投票】给10号白袅投一票！
她值得更高的排名！
顺便下午两点锁定第四擂台，为袅姐打call！！！
#拉票，#白袅加油，#潜力无限
配图是一张素描和一张白袅双人赛擂台上的封神照片。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和转发就开始了：
“哇！乔乔还有老大？支持！”
“已投！小姐姐好帅！”
“初中就是美人胚子啊……”
“第十确实低了，投了投了！”
“下午一定看直播！”
乔冉满意地看着上涨的投票界面。
不错不错，这才像样嘛~
她拍了拍手，打开绘画软件，新建一个画布。
好久没给袅姐画像了，手痒，再画一张~
女孩手腕翻转，画笔滑动，这次画的是现在的白袅。
金发束成利落马尾，眼神坚定，手腕盘踞黑白小蛇，脚边银狐蓄势，肩头桃灵俏皮。
背景是竞技场的炽热灯光。
“袅姐，让我用我的方式，为你加油。”
她专注地画着，嘴角带笑。
与此同时，海城一中附近的某家餐厅包厢里。
凌川刷着光脑，轻笑一声：“有意思，一个新生……人气都要跟宁珑、钟弈加起来差不多了。”
凌一抬眼：“谁？”
“你做梦都想超过的那个人。”凌川放下光脑，“看得出来，白袅人缘不错，还有人拉票呢。”
凌一沉默。
白袅在伊顿似乎没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至少他没见过。
原来她的朋友在别处。
“下午就到咱们了。”凌川看向窗外，“准备好了？”
“嗯，雷霆狮鹫状态很好。”
“那就行。”
“让我看看，能跟你一样闯入双人赛的人……到底有多强。”
另一边，白袅和白凛刚吃完饭，回到属于伊顿的休息室。
叮咚~
【跟班一号·乔（1.20）】：袅姐，你去参加比赛了吗？我这几天一直忙着集训，偶然间刷到了你的比赛视频！
【跟班一号·乔（1.20）】：简直帅炸了啊啊啊！你都契约到第三只兽宠了？
【跟班一号·乔（1.20）】：我给美中同学都安利了你的比赛，我们下午会一起看直播给你加油的！
【跟班一号·乔（1.20）】：对了对了，我还给你拉票了，现在排名太低啦！冲冲冲！
看着光脑上蹦出来的几条消息，白袅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乔冉……
那个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老大”的女孩。
不是说跟御兽有关的东西别来沾边吗？没想到她也会抽空看比赛。
她指尖轻点：
【白袅】：嗯，在比赛。你在美中怎么样？
消息几乎是秒回。
【跟班一号·乔（1.20）】：超~好~~~！画画超放松的！虽然训练也超级累就是了……（趴倒.jpg）
【跟班一号·乔（1.20）】：袅姐下午加油！把对面打趴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海城的王！
海城的王？
白袅无奈摇头，也就乔冉那丫头想得出来。
她正想再回一句，旁边的白凛忽然开口：“乔冉？”
白袅侧头：“嗯，初中同学。你记得她？”
白凛点头：“嗯，她以前经常来家里找你。”
虽然每次来都躲在白袅身后，离他很远，但那份对白袅的亲近和维护，他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