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巡植使被围在中间,满头大汗,手里的记录板都快拿不住了。其中一个瘦弱些的巡植使嘴唇发白:“大家听我说,我们已经加派人手了,署长也亲自在跟进这个案子。请大家相信我们,给我们一点时间……”
  “时间?兽宠们等得了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要是我的兽宠找不回来,我就去市长门口堵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底下人的事放在心上!”
  “对!堵门口!堵市长!”
  人群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往前推搡。巡植使们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局面。
  雷姆利亚的瞳孔闪了闪,将这一幕完整传递给白袅。
  花蕊署后面的空地上,白袅睁开眼。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花仙展那边出事了。除去那只星萼花精,还有其他兽宠失踪。”
  “受害御兽师已经堵在了花蕊署门口。”
  郑远舟变了脸色。
  他看向仅剩的几个巡植使:“还愣着干什么?去门口顶着!”
  “是!”几人小跑着往前厅冲。
  郑远舟又转向白袅:“共感中断后还能连上吗?”
  “嗯。”
  白袅重新连接雷姆利亚的视野。
  雷姆利亚已经换了位置。它从古树来到花蕊署对面的一栋钟楼顶,从这个角度,能把整个前院的景象看得更清楚。
  “那些人已经进来了。”
  郑远舟的拳头攥紧,骨节因受重力捏得咔咔作响。
  “小葛!”
  被叫小葛的人小跑着过来:“署长?”
  “你带几个人,去花仙展现场,把情况摸清楚。失踪了多少兽宠,什么品种,什么等级,什么时候不见的,有没有目击者,全部问清楚,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报告。”
  “是!”
  小葛转身,边跑边喊人,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郑远舟深吸一口气,转向白袅。他的神色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小丫头。你说的协助查案,是认真的?”
  “认真的。”
  “好。”他点头,“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报道出去的那些都是假的,这个案子,从第一起失踪案到现在,实际上已经两个多月了,案件也不止一百多起。”
  竟然这么多?
  “那实际上是?”
  “实际上……”郑远舟顿了顿,“实际上连带那些无主兽宠,已经986,近千起了。”
  “这么多?”
  白凛刚刚一直沉浸在爆爆的那个技能里,猛然听到这么大的差距,冷静如他,都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郑远舟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是上面让压下来的,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还有些时间,这次会展出了事,恐怕没办法往下拖了。”
  “会展很重要吗?”
  “嗯。”
  “花仙展是花冕城每年都会举办的盛世活动,很多人都在关注。”
  “原来如此。”白袅摩挲着下巴。
  “小丫头,你叫什么?”
  “白袅。”
  “我旁边的叫白凛。”
  “哦……”郑远舟思索着,之后他神色认真道,“二位,麻烦你们了,要是真能解决这件事,我郑远舟欠你们一个人情。”
  白袅把头抬起来。
  这个看起来魁梧的中年男人,此刻像一棵被狂风摧折过的老树,倔强地立在那里。
  “我不要你的人情。”她收回视线,“我帮你查这个案子,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查到的所有线索,我要同步。你不能瞒我,我也不会瞒你。”
  郑远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伸出手,“成交。”
  白袅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抬手握上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
  她把雷姆利亚从钟楼顶叫回来:“爆爆,你那边的数据采集还有多久?”
  “第一次大范围采集需要的时间长一些。”爆爆将注意力集中在机械眼上,“大概需要一到两个小时。”
  “两小时……”白袅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也就是说,最晚到下午一点,我们就能收到第一批数据?”
  “嗯。”
  “如果期间有异常情况,时间会更短。”
  “好。”白袅转向郑远舟,“那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郑远舟想了想,从光脑里调出一份电子地图,投射出来。地图上,萼片区的每一条街道和建筑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里。”他用电子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附近的兽宠失踪率最高。我们一直对它有所怀疑,也派人查过几次,都没什么实际效果。。”
  “什么都没发现?”
  “对。可以说没有丝毫线索。”郑远舟把地图放大,“每只兽宠失踪的现场都被清理得很干净,连擦除痕迹都没有。”
  白凛盯着几个被标出来的红点。
  “那这些被标出来的地方是什么?”
  “这……”郑远舟顿了顿,“这是我们收到的三封恐吓信上标出来的位置。”
  “我们也是这两天才收到恐吓信的,以防万一,就把这些地方标出来。”
  恐吓信……
  白袅像是想到了什么。
  “能把那些信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郑远舟犹豫了一下,几分钟后,他从光脑里拿出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三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没有署名,没有寄件地址。邮戳显示,它们都是从一个叫“耶耶邮”的邮局里寄出来的。
  白袅接过证物袋,隔着透明的塑料,可以看到里面的字都是打印出来,看不出笔迹特征。
  “能打开吗?”
  “可以。已经提取过指纹和DNA了,什么都没有。”
  白袅取出第一封信:
  「萼片区·秋千巷·第三盏路灯」
  白凛:“就单纯一个位置?”
  “对。”郑远舟指着信纸右上角,“这封是昨天晚上邮过来的。”
  白袅把信放回去,取出第二封。
  「萼片区·老罐头厂·仓库」
  “这封在凌晨一点。”郑远舟说,“这次我们叫了近半晚上值班的警力,还是没有收获。”
  第三封信的内容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