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不北】:这小姑娘到底契约了多少只兽宠???龙、天使、狐狸、精灵,还有千棘浮香……她有几个兽域???
  【老张不老】:五个。我刚去搜了,如果她真是白成誉的女儿,刚在年前觉醒的第五兽域。
  【北极星不北】:五域……我二十岁了才开了两个兽域,人家这么小就五个了……人比人气死人。
  【喵喵不吃鱼】:别比了!快看视频!那个小男孩儿怎么了?!
  槐安广场。
  技能飞溅。
  一滴来自萨托古拉藤的液体恰巧落在白凛手背上。
  “呃……”
  “白凛?”
  白袅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
  白凛抬起手,盯着由手背扩张到手臂的纹路:“印记……有反应了。”
  “你看起来怎么会这么难受?”
  “……不知道。”
  看着白凛额间凝起的汗珠,白袅的眉头拧起来。
  她试探性的牵起白凛的手,大拇指触碰墨绿纹路,一股强烈的吞噬欲顺着右手倒灌回来。
  !!!
  白袅迅速放手。
  “你还好吗?”
  “饿。”白凛用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腕,“很饿。”
  纹路还在蔓延,已经有往脖颈覆盖的趋势。纹路所过之处,隐约能看到皮肤下的木质纤维在生长。
  牵过白凛的那双手越握越紧。
  白袅看了一眼战场方向:“能控制吗?”
  “试试。”
  白凛的意识沉入图景。此刻他正站在长满荆棘的悬崖上,目之所及,所有荆棘像被驯服的蛇一样,将他温柔的盘绕起来。
  “能。”
  随着话音落下,手背上的纹路停留在锁骨处,颜色也从墨绿褪成了浅灰。
  白袅松了口气。
  “能控制住就尽量别用,等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研究。”
  “嗯。”
  这边的对话刚结束,广场中央的萨托古拉藤便发出一声嘶鸣。
  数十根藤条同时抽来。
  白袅侧身避开最近的一根,皎皎从天空俯冲而下,圣剑的金光将那一整片藤条斩成数截。
  “嗬嗬嗬!”
  更多的藤条涌过来,广场上的石板一片片翘起、碎裂、飞溅……
  白袅看了一眼刚平复没多久的白凛。
  那股贪婪的吞噬力是好是坏?
  虽然阿凛把它压制住了,可难保不会在战斗中再次激发出来。
  “雷姆利亚,回来,保护好白凛。”
  雷姆利亚从战场中央抽身,它来到白凛身边,一边在身前凝聚暗蚀屏障,一边展开六翼,锁定周围所有可能靠近的威胁。
  “主人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
  没有了雷姆利亚的保护,白袅这边的防御就显得弱了起来。
  随着战斗僵持,某一个瞬间,她差点被萨托古拉藤的一个分身劈中后背。
  “姐!”白凛嘶吼着。
  眼看着粗壮的藤蔓距离姐姐的身体仅有几寸,他脑子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所有在训练场上磨砺出来的判断力,全部被一种原始的本能碾碎、吞没、焚烧殆尽。
  姐、姐姐要受伤了。
  他要失去姐姐了……
  是它。
  是它们……
  不能让姐姐受伤,姐姐会难受的,她会伤心的……
  恐惧的火焰席卷过每一寸神经,然后,那些本已褪去的纹路,像被鲜血浇灌的鬼藤一样,从锁骨疯狂蔓延而上……
  爬过咽喉,攀过下颌,在颧骨下方分出支脉,一路蔓延至眼尾。
  白凛的眼神变了。
  银白色的瞳孔深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
  饿了。
  很饿。
  吃掉它。
  纹路在体表蠕动,纤维从沉睡中苏醒。
  「饿。」
  图景里,荆棘自崖顶炸开。它们探下悬崖,铺满地面,刺破云层——
  「吃掉。」
  「全都吃掉。」
  “嗬?”
  萨托古拉藤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的杀意。
  同类?
  这里怎么会有同类的气息?
  另一边,荆棘从白凛脚下蔓延出去,他抬起手,只虚虚一握。
  咔嚓——
  那个攻向白袅的萨托古拉藤分身,便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化成木泥。
  “都是我的。”
  “白凛!”
  姐姐?
  白凛甩了甩头。
  姐姐的声音好小,是他离姐姐远了吗?
  不行。
  得近些。
  这样才能保护好姐姐。
  一步扯着一步,那些朝他甩来的数十根藤蔓仿佛被隔绝一般,竟自发朝两侧散开。
  他不是姐姐背后的跟屁虫,他也能护着姐姐的。
  “白凛!”
  见白凛朝自己走过来,白袅也顾不上其他了。
  白凛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必须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
  另一边,萨托古拉藤看到突然停止攻击的藤蔓们,怒如雷霆。
  “嗬嗬!”
  当我是死的吗!弱小的蝼蚁!
  更多的分身从斜侧冲过来。
  白凛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饿。
  好饿。
  他看着那只朝自己扑来的大家伙们,视线穿过它们的表皮,穿过它们的脉络,穿过它们层层叠叠的组织,落在里面最柔软、最鲜嫩、最富含生命能量的果肉上。
  想吃。
  一口咬下去,汁水会在齿间炸开。
  温热的果肉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种满足感,应该比任何食物都……
  “白凛!”
  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近。
  白凛的眼珠动了一下。姐姐的脸在视野里放大,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像烙铁。
  “好浓郁的能量……”
  他喉结滚动,比起那些果肉,似乎眼前这个更好吃。
  食物离他很近,姐姐的脖颈也就在眼前。
  不!
  白凛猛地把头转向一边。
  牙齿咬合的咔哒声响在齿间,咬空了。
  “白凛!”
  ……姐……姐。
  白凛的肩膀在姐姐掌心里发抖。
  他想说话的,他想说“我没事”,说“离我远点”,想说自己现在就是个随时可能咬人的疯子。
  “嗬——”
  分身又冲过来了。
  “聒噪。”
  白凛甚至没有抬头。
  他朝着某个方向虚虚一握。
  比萨托古拉藤更细、更少、更短的藤条便从指尖涌出,刺穿了分身的躯干。
  它们在白凛脚边盘绕,像无数条等待喂食的蛇,仰着头,贪婪的望着不远处的萨托古拉藤。
  还要。
  还要更多。
  白凛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