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瑞最终在后校门停下。他刷了一下工作证，金属门缓缓滑开。
门外停着一辆悬浮车。
“上车。”
白袅坐进后座，白鸥从另一边上来。车厢里空间不小，两个人各据一侧，中间隔着一个空座。白成瑞发动引擎。
“老师，我们去哪儿？”
白成瑞从后视镜里看了白袅一眼：“全球青年御兽大赛，听说过吗？”
白袅的眉头动了一下。
当然听说过。
这是全球最高级别的青年御兽赛事，参赛者年龄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每两年举办一届。上一届在迈巴耳联邦举行，启明国代表队止步八强，是全启明的遗憾。
“听说过。”她说。
“听过一点。”白鸥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白成瑞点了点头：“这一届的大赛，在我们启明国举行。地点定在京城，时间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
白袅单手托着腮。
时间已经很近了。
“各地区现在已经开始对参赛选手进行筛选了。”白成瑞将车速放缓，拐进一条更宽的街道，“海城的筛选地点定在海城大学。成功入围的选手会和其他地区的选手聚集在一起，在京城进行统一的封闭训练。封闭训练结束后，还会再来一轮统筛，之后，由他们组成队伍，代表启明国参加全球赛。”
“我今天带你们去，就是让你们长长见识。”
白袅靠在座椅里，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上。
全球赛啊，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小袅。”白成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要是你是他们中的一个，有没有信心？”
“老师，您这是在试探我？”
白成瑞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悬浮车驶入海城大学的校门。
海城大学是海城最好的高等学府，也是整个启明国东南地区御兽师培养的重镇。加上今年的筛选地定在了这里，更显热闹。
“到了。”
白成瑞把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
白袅和白鸥推门下车。
“白老师。”两个安保朝白成瑞点头致意，目光在白袅和白鸥身上扫了一眼，没有阻拦。
自动门在三人身后合上。
“选拔地点在负一层。”白成瑞的脚步不快不慢，“今天是一筛，参赛者来自海城及周边12个城市，总人数3271。”
“3271，最后能留下多少？”白袅问。
“30个。”
白袅在心里算了一下。
超过99%的淘汰率。
“这30人进入封闭训练。训练结束后，按往年来说，最多留下两个可以进入启明国的代表队。”
白成瑞来到电梯口。三人走进去，白成瑞按了“-1”。
升降梯下降的过程很短暂。
门打开的瞬间，嘈杂的人声和能量爆裂的声音一齐涌出来。
这是一个被提前布置好的、专门用来比赛的场馆。场馆中央被分割成十几个独立的战斗区，每个区都有人在对战。观众席上坐着的人不算多，筛选赛的时候，基本上是对外保密的。
“海城大学把五个连在一起地下体育馆打通了。”白成瑞带着她们往深处走，“第一轮筛选随机匹配，所有兽宠同时上场，三局两胜制。”
白袅的视线在场馆里扫了一圈。
“那只雪银狐不错。”白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袅侧头看了她一眼，白鸥的视线正落在那只兽宠身上。
“快到皇级了。”白袅说。
“还差一点……”白鸥说。
两个人的评价几乎同时出口，之后，她们移开视线，一个往东看，一个看向西边。
白成瑞站在她们身后，假装没注意到两个侄女的同步。
“那边是医疗区。”他指向白鸥看着的方向，“每个战区都配了两个契约了治愈型兽宠的御兽师，负责处理受伤的兽宠。”
白袅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有一个年轻女人正忙着给一只浑身焦黑的雷狼处理伤口。雷狼的主人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治愈型兽宠还是太少了。”白成瑞叹了口气，“即便加上雇佣过来的野生兽宠，整个筛选赛上也不超过50只。”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经过第五战区的时候，白成瑞被什么人叫住了。
“白老师！”
“萧子木？”
萧子木喘着粗气小跑过来：“白袅？宝贝徒弟，你也在啊？”
“徒弟？”白鸥嘴角抽了抽，她看向白袅，“你竟然认这种人做师父？”
“……算是吧。”
萧子木的出现让白袅有些意外。
这位自称师父的前家教老师，正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紫毛站在她面前，皮衣领口大敞，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
“你怎么在这儿？”
“看你这话说的。”萧子木双手抱臂，下巴一抬，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又上来了，“我怎么说也是海城大学的优秀学生代表，这种场合我不在谁在？”
“优秀代表？”白鸥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海城大学的选拔标准，倒是有意思。”
萧子木这才注意到白袅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的眉毛挑了挑：“这位是？”
白袅介绍：“我同学，白鸥。”
“哦。”萧子木摩挲着下巴，“你们学校也收外国人了？”
没等白袅回答，白鸥就先开口了：“你教过白袅？”
“那是。”萧子木拍着胸脯，“我可是她的启蒙老师。她的冥想就是我教的，是不是啊小徒弟？”
白袅点头：“是教过一段时间。”
看白袅这个反应，白鸥的神情放松下来。
只是个临时辅导啊。
那好办。
“萧子木，请你以后不要以堂妹师父的名头自居。”
萧子木愣了愣：“小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鸥的视线重新落回战区：“就是让你别自不量力。”
“你！”
萧子木的紫毛差点炸起来。
“不是，小姑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不三不四？我可是正经考进海城大学的，冥想课的成绩全系第一，带出来的学生……”
“带出来的学生怎么了？”白鸥打断他，“上了几节冥想课就敢称师父，你见过哪个真正的大师这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