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袅站起来：“我尽量。”
从御兽师协会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白袅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搭着悬浮车，拐进了袅羽训练基地所在的那条街。远远就看到训练基地的招牌亮着，一楼大厅的灯也亮着。
她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的是个新面孔，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看到白袅进来赶紧站起来。
“大人。”
“李皓轩呢？”
“在三楼会议室，向总和许副会长也在。”
白袅点头，上楼。
三楼会议室的隔音做得很好，走到门口才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说话声。她推门进去，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袅姐！”李皓轩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来得正好！”
白袅在主位坐下：“什么事？”
李皓轩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花冕城那边第一批筛选出来的御兽师名单，一共二十三个，七级以上的有十一个，剩下十二个是六级但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下。郑署长说这几个人潜力很大，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白袅翻了翻文件。每个人的资料都做得很详细，照片、年龄、御兽等级、兽宠配置、过往战绩，甚至还有心理评估报告。
“郑署长做事很周全。”她把文件合上，推到李皓轩面前，“这批人全部接收，安排到袅羽来。住宿和训练计划让沈真元制定，训练期间的表现全程记录，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
“不合格的怎么办？”李皓轩问。
白袅看了他一眼：“你看着办。”
李皓轩挠了挠头：“行。”
向阔从旁边开口：“白小姐，我在花冕城的灵植供应业务，最近有几个买家主动找上门来，说想长期合作。我查了一下，这几家公司的背景……跟影鸦有点关联。”
白袅的视线移向他：“什么意思？”
“他们开的价很高，比市价高出三成。按理说这种送上门的买卖不该往外推，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向阔的眉头拧着，“我跟许副会长合计了一下，怀疑他们在短时间内囤积大量物资，后面会有大动作。”
许可在旁边点头：“我这边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有几个新客户，开口就要大批量收购兽宠，给出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一倍。我让人去查他们的底细，发现这几家公司的注册地都在京城，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
“什么人？”
“查不到。”许可摇头，“所有信息都是有权限的。”
白袅陷入沉思。
又是京城。
第一次跟影鸦的人碰上，就是在那里。
“京城的事我会交给别人去做。”白袅站起来，“花冕城那边的业务，照常进行。但以后所有新客户，不管开价多高，第一次交易必须先验资、查背景。有问题的，宁可不做也不冒风险。”
向阔和许可同时点头：“明白。”
白袅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别的事吗？”
几个人摇头。
“那就这样。李皓轩，你跟我出来。”
李皓轩屁颠屁颠地跟在白袅身后，两人下到一楼，穿过大厅，走到后门外的空地上。
空地上堆着几台还没拆封的训练设备，白袅在设备箱上坐下，李皓轩站在她对面。
“袅姐，什么事？”
“还记得普特吗？”
李皓轩愣了一下：“记得，不过我跟他不太熟。”
“他现在跟我们一起。”白袅看向远处的黑暗，“他前几天出任务，受了伤，等他伤好了，你带他熟悉一下袅羽的情况。”
李皓轩回想着普特在团队赛上的疯癫模样：“……袅姐，你确定吗？”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李皓轩摆手，“袅姐你定的人，我哪能有意见。就是……那家伙看着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白袅站起来，拍了拍设备箱上的灰：“有些人的性格就是那样。但他能为袅羽拼命，这就够了。”
李皓轩若有所思地点头。
“还有，高阳那边，让他们撤回来吧。暗河那边最近不会有动静了。”
“好嘞。”
白袅往外走了两步：“对了，镇海关那边，找人帮我留意一下。”
“镇海关？”李皓轩挠头，“那不是第一军团驻扎的地方吗？袅姐你要去那边？”
“白凛这几天在那边训练，我不放心。”
李皓轩比了个“OK”手势。
从袅羽出来，白袅搭上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公共车。
车子在伊顿校门口停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白袅走进校门，沿着主路往学生公寓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有晚自习结束的学生从对面走过来，看到她时脚步顿了顿，又匆匆走开。
经过操场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隐靠在操场的围网上，指间翻转着一把开过刃的折叠刀。
“白老师。”白袅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白隐转过头，把折叠刀收进口袋：“这么晚才回来？”
“出去办了点事。”白袅走过去，“白老师这么晚了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
白袅侧头看他。
白隐的视线落在远处，那里是镇海关的方向。
“白凛的事，你了解多少？”
“你是指哪方面？”
“吞噬赋能的事。”
“我只知道他和阿狼都可以通过吞噬凶兽获取能量。”
“确实是这样。”白隐点头，“不过这种能力有一个不可逆的缺点。这个缺点，通过这几天的训练，我也在白凛身上看到了。”
白袅的双手倏地收紧：“你别卖关子了。”
“父亲很早就离开了启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是因为他控制不了自己。他跟三叔他们说的是想去美丽国发展，实际上是为了压制吞噬赋能带来的意识侵蚀。”
白袅蹙眉：“什么是意识侵蚀？”
“就是吞噬的能量越多，意识越模糊。父亲在启明的时候，吞噬过一只皇级凶兽，从那以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不稳定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
“有时候会做出一些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